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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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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平】一切开始之前(完)

·蓝蓝生贺

·亲妈我是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他一直在这里工作啊?

一身浴衣经过队舍,平子看到副队长室依然亮着的灯光,不禁咂咂舌。

虽然被提醒了那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可是选择了这家伙当副队长,也是自己做的决定。嘛,与他相处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之后也有着更多的时间足够他去了解这个人,也不急于这一时——

结果自己还在想着,脚就已经动了起来,走向副队长室的方向。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手就已经不听使唤地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副队长披着一件棕色的羽织,正在伏案书写什么。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白天是偷懒了吗?”

伏案书写的人这才一惊,抬起头迅速起身,看起来有点慌乱:“啊,平子队长——”

“喂喂,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边吐槽着,平子咧着嘴,绕到桌后。桌面上是墨迹未干的公文,纸上面誊抄的字迹非常漂亮。

看起来选了个能干的呢,他默默地想。以后无关紧要的公文都给他好了,反正是自己的副队长,不使白不使。

一只手按在蓝染的肩膀上,平子的另一只手去翻动那些公文。毕竟在朱司波队长死后,作为副队长的他也曾经有过累的昏天黑地的经历。

一边翻动,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蓝染:“适应的还好吗,惣右介?”

“啊,承蒙队长关照,佐藤三席将之前代理的副队长公务都已经交付给我了,而且我也处理好了之前当五席时没有完成的公文。”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蓝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灯光中自己的队长,总是透着嘲弄意味的眉眼忽然柔和下来。

“辛苦了惣右介~”

但是有些公文明明是三席应该完成的呢,这家伙察觉不到吗?也是,佐藤的人品他不是不知道,所以在副队长测试时,相比较起佐藤,还有那个老实的过分的四席,惣右介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目前为止都很安分。

“但是被欺负了也要跟我说啊!”

随意抽出几叠公文扔在地上,平子斜眼看着有些发愣的蓝染。

“之后我还要拜托你很多事情,所以有些没用的东西就不要写了。”

随手一发鬼道烧掉那些公文,蓝染不由得叫了一声。

“啊,那个!”

“那是佐藤的工作,明天我会去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完成。”

看起来老好人一样软趴趴的脸呢,他在不耐烦地斜视着蓝染,心里这样嘀咕着。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他自己也不知道。选他时也打听过他的名声,在队内有着一致好评,尤其女队员们说到蓝染五席时还会脸红——可恶,对着自己的时候可从来都是队长好队长再见之类的话,自己对待女孩子也很温柔的啊!

蓝染一脸的欲言又止,嘴巴无声开合着,最终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十分为难地看着平子。

灯火笼罩里,金色的长发,还有一身灰色的浴衣,在他习惯性弯下腰时微微露出一点白皙的胸膛。

“队长……”

一脸为难地说着,然而心里却不由得欣赏起男人的身姿。蓝染对于这样有些恶趣味的自己,感觉到一点点好笑。

“什么啊,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三分之一的公文呢!”

皱起眉头,平子拉过旁边另外一张椅子,干脆坐在蓝染旁边,托着腮好笑地看着蓝染:“快处理吧,如果我因为睡眠不足明天没能准时上班的话,你的工作就又要增加了。”

面对如此任性的上司,蓝染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又将身体转了回去,开始誊写公文。看着蓝染的背影,平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问到:“喂,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生日?”

蓝染愣了一下,局促地微笑着:“是五月二十九日。”

“五月……二十九……喂,那不就是明天,怎么不早说?”

这样嚷嚷着的平子,看起来多少有些恼怒,似乎在责怪于蓝染对他的隐瞒——然而这时候的蓝染还没有对他隐瞒什么重要的东西。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所以请别放在心上,队长。”蓝染无奈地笑着,转过身去继续批阅着公文。

平子似乎是被他这样不咸不淡的对应噎住了,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生日很重要的啊,惣右介。”

“重要?”

蓝染的手下快速书写着意见,等待墨迹干后就立刻开始批阅下一卷文书。身后的平子像是在酝酿着话语一样,过了好久之后才说:“才不是幼稚,不要用怀疑的语气对你的上司说话啊……生日可是信任的象征。”

像是找到了可以进行下去的话题,平子得意地笑了起来:“惣右介,人在出生的时候可不会有记忆,所以生日什么的完全是别人告诉你的事情,而你也对此深信不疑……能够建立这样的信任本身就很意义重大了,不是吗?”

蓝染正在书写着公文的手停顿了一下;趁着墨汁未滴下时,蓝染赶快将毛笔放在砚台中舔了舔墨,又继续书写下去,在平子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带了一点点笑意。

“您说的很对,真是令人无法反驳啊。抱歉,刚擦不应该质疑您的。”

确实如男人所说,那就是最初“信任”成立的证明。

所以知道自己的生日并且承认,是一件非常意义重大的事情。

“是吧!所以明天想要什么礼物吗?除了放假以外,一切都好说!”

这样爽快地说着的平子走到了蓝染身边弯下腰看着他批阅着公文,完全无视了蓝染脸上听到“除了放假以外”时的苦笑。

那丝丝缕缕的金发垂下,有几缕落在了蓝染静止的左手的手背上。柔软而瘙痒的感觉在手背上轻轻拂过,蓝染忽然有一种冲动,于是他抬起头,停下手中的笔问自己的队长。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不要很过分的就没问题。”

“那么……”

平子真子可以确定在那一刻,这个看起来老实的副队长眼中闪过的是含有捉弄意味的不怀好意。这似乎可以解释了为什么之后蓝染会犯下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队长,”蓝染恭恭敬敬地说着,眼睛却直视着平子棕红色的双眼,“我可以摸您的头发吗?”

屋内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瞬,空气像是被蓝染这句话给惊住了一样凝固在他和平子之间。平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染。

“你说什么,惣右介?”

蓝染仍然是那样恭敬的表情,再次重复了一遍:“队长,生日礼物可不可以是让我摸一摸您的头发?”

平子还在震惊地看着他,于是蓝染适当地露出了困扰的神情:“不可以么,队长?是您说的,‘一切都好说’……”

确实,摸一摸头发又不违反公序良俗法,但是平子总有一种自己被侵犯了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他本来就不应该答应蓝染的要求,更不该半夜来偷窥蓝染到底在做什么。

“可、可以啊……”平子真子咬着牙说,反正被摸一下头发又不会死,摸就摸吧,回去洗头发就好了。

于是蓝染抬起手,手指顺着那缕头发探入了平子的头发之中,微凉的指尖接触到平子的头皮时,他察觉这个男人瑟缩了一下。

很有趣,这个时刻监视着自己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顺着自己的动作而站起身,这是平子才进一步地对自己和副队长的身高差有了正确的认识。

“喂,我说你——”

“队长的头发保养的真好啊。”蓝染小声地说着,手指深入平子的头发之中。那头柔软浓密的金发包裹住自己的左手,他的手探索着撩起一层又一层的金色的发丝,看着那柔软的发丝在摇曳的烛光中穿过自己的指缝,最后他的手停留在平子的脑后。

“现在应该是子时了,队长。”他低下头,嗓音低沉,却能让平子听出其中暗示的意味,“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平子真子非常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气氛,然而他还是不情愿地皱起眉,看着自己的副队长:“生日快乐啊,惣右介……我说你摸够了没!”

现在头发在对方的掌控中,平子就算是怨念万分也一动也不敢动,毕竟要是蓝染“不小心”拽掉了自己一两根头发,他都会心疼地无以复加。

“队长,放松。”蓝染温和地说,“队长的头发真的有着非常好的发质,非常柔顺。”

“谢谢夸奖。”平子已经是咬着牙嘶嘶地说着话了,他感觉到蓝染的指腹正在慢慢滑向自己的脖颈,这让他感觉到更加地不安。一个副队长能够做出什么来呢?平子真子努力安慰着自己,然而当初斩魄刀对他的提醒和对于蓝染的观察却让他无法放弃自己的警惕。

察觉到男人的紧张,蓝染却更加愉快了。

撩起那一缕金色的头发,他似乎还能闻到金色的发丝上残留的清香。

如果气味能够让人的认知发生混乱,颠倒了自己的行为,那么也只有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气味能够让他变得如此。

“平子队长,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这样温柔地笑着,蓝染忽然大胆地俯下身去,他们的影子就在昏黄色的墙壁上重叠了一瞬。

无论这个男人之前给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困恼与行动上的困难,在这一刻蓝染从自己的队长身上汲取到的只有那种错乱的愉悦。

如果只是因为出于对平时这个男人给自己造成的种种不便而故意装作无辜来施加报复,让这个男人感觉到不自在的话,能够做出这种狭隘作为的也一定不会是自己;正是因为能够区分出自己的平时的困扰与对这个男人的兴趣,他才会胆大妄为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窥探到了属于这个世界也属于自己的真实(しんじ)*一样,内心仿佛被抓挠着,又为自己小小的试探而兴奋着,直到平子如梦初醒一样一把将他推开。

他看起来完全是被冒犯而恼怒起来了:“你在干什么!”

“我在摸您的头发,”蓝染好整以暇地应答,在平子爆发出更大的怒气之前又轻轻加了一句,“顺便吻了您。”

只要他还存在着感情,就无法不去期待对方的感情,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看样子,自己现在算是被讨厌了。

“你这家伙——!!!”

平子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瞪着蓝染,像是要把他活剥了皮一样。结果最后他却什么都没做,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连拉门都没有关上。蓝染可以确定,刚才平子的手在确认了自己没有带斩魄刀出来后,至少变换了三种手势想要对他发射鬼道。

但是他都没有。

那金色的发丝在门口一闪而过,蓝染的心情却奇异地变得越来越高昂。

他的队长,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人。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就已经这样认定了。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鼓动着。

这个大逆不道的男人!他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虽然自己的直觉肯定与自己意外被骚扰没有任何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全静灵庭都被这个男人虚伪老实的面具给骗了!

蓝染惣右介,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狼或者是狐狸都无法形容这个男人的狡猾和可恶,今晚自己难得好心去看他,他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思维陷入了混乱的平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初衷是要监视蓝染,看他晚上都在干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自己这算什么,被下属骚扰了吗?自己在任上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对自己的队长做出这种事来,蓝染惣右介是什么毛病啊!

手指触摸上自己的嘴唇,原本是想要狠狠来回擦几下,但是指尖触摸在嘴唇上时,却想起了刚才那柔软温热的温度,与自己重叠的瞬间。

那逡巡在自己脑后,插入自己的发丝中的手指,也在温柔抚慰着他。

那怎么能是抚慰!

“可恶,蓝染……”

焦躁地靠在不远处另外一间已经上锁的办公室的拉门上,被蓝染触摸过的地方,似乎从发根开始将那微凉的温度一点一点深入自己的思维中。

啊啊,自己一定是被这个男人的眼神蛊惑了,麻痹了五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一定是因为这样,因为自己一时的松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尽管在不算遥远的未来中,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的内心活动,并且更加咬牙切齿带着憎恨地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但是此刻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感觉自己的耳根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心脏在胸口剧烈敲击着自己的耳膜。

那一声一声的不安定的声音,提醒着平子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夜晚的风中,新叶被风吹拂而过,沙沙的声音掠过发丝,却显得这个夜晚更加地安静了。

随着那新叶沙沙声而飞起的金色的发丝,还残存着带着几分凉意的温度。

自己一定是被那个男人蛊惑了。

一定是因为这样……心底爆发出来本应该是愤怒和羞耻的情感,却化为了快乐,流动在身体中,让他忍不住放开手,深深吸呼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听到了脚步声。

蓝染提着灯笼,在蜡烛的微光中,他笑的非常具有迷惑性。

尽管知道那是虚假的温柔,平子也不禁愣了一下。

“队长,夜深了,春天晚上天气会有些冷,早些回去吧——我的工作也完成了。”

平子的后背离开木门,他直起身体,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一件羽织落在他的后背上,还带着陌生的气息。

“回去吧,队长。”

 

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窥探到了属于这个世界也属于自己的真实一样,蓝染牵起了自己的队长的手。

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握住自己的手,平子想要尽力挣脱出去,却发现蓝染也只是虚虚地拢住了他的手而已。

于是他将手抽出,快步走过蓝染身边。

“我自己可以回去。”

可惜刚才那温度只是暂时的,蓝染遗憾地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金发男人的手心中似乎有着因为常年持刀而磨出的茧子,他的手指修长,又瘦到在自己握上他的手时就能感受到他的骨节。

在晚春的夜色中,提着灯笼的蓝染,露出了自己都不理解的笑容。

这正是那波澜起伏的传说的背面,是发生在某个春天的晚上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关于一种未知的感情是如何开始的故事。

 

 =END=

 

真实(しんじ)*:音同平子的名字“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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