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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平】空心蝴蝶(完)

·平子生贺!平子真子第一人称视角注意


 

(1)

一生只有一次也好,我更想来一场平淡如水的恋爱。

在哪里相遇都无所谓,最好是一个温柔安静的人,两个人平静地牵起手,接吻,漫步在黄昏中。

当我随意又带着点紧张地对着好友说出时,换来她一声窃笑。待我有些恼怒地看向她时,她却抬手扶住并不曾歪的眼镜:“真子,这愿望实在是太美好了。”

 

(2)

当我还在真央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焦躁。与同学间的笑闹也好,那些隐秘的不能说出的攀比或者虚荣的私心也好。尽管后来已经学会了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情,然而发现这点的时候,我习惯用轻飘飘的语气向女孩子搭讪的习惯也不曾改掉。

那些女孩子是很美的,或者说有些时候不曾接近的少年们也是一样。或许是因为少年时代与同届的男孩子接触的多了,因此很难对那些臭气熏天,大汗淋漓跑回来的同学们产生这种怜惜的情绪。

究竟是距离越远越好呢,还是说只要不曾了解,仅仅凭着双眼去辨识描绘那些自己不曾触碰的美感就会感觉到欣喜?我确是想不通的,不过这静灵庭之中,能够作为乐趣的东西实在是很少,所以保留一两个看起来不怎么可靠妥贴的习惯,也权当是为自己的日常生活找一处解脱。

 

(3)

他像是不安一样,低下头时脖颈在春日的暖光中泛出一层柔和的倦意。

“我喜欢您,队长。”

 

(4)

作为队士时的时光是可圈可点的无聊,原本我以为自己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一次也好,让我找一个安静温柔的人谈一场平淡到无味的恋爱——这样的想法以前是不曾有的。比起公文,我更喜欢挥刀上前,将虚斩杀。起初也只是为了满足青年时期那过剩又无处发泄的精力,再后来渐渐明白了何为守护,也开始对那些曾经战战兢兢奉若神言的教科书感觉到不耐烦起来。

当初还是太过冲动,现在想起来也未曾不好。

灼热的夏天,擦拭掉脸颊边滑落的汗水,我看到了一名女性队士抱着公文从树荫下走过。那是我的前辈之一,听说鬼道了得,我也曾经搭讪过几次,讨教了一番。

她浅棕色的发丝在绿阴下飘起来,见我看向她,转过头便是微微一笑。笑容恬静又美好。

 

(5)

“作为男人,喜欢上同样为男性的您,想必您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困扰的笑容也有一种苦涩的优美在其中,他眨动着眼睛,我只看得见他翕动的长长的睫毛,被镜片挡在后面,像是儿时我捉来的蝴蝶被困在薄薄的纸罩中。

我犹记得那黑色的蝴蝶张开又合拢的翅膀,在午后的阳光中所投射下的清晰暧昧的灰色的影子。

若是平常,我尽可以用一些伪善的话语搪塞他,“那怎么能算是变态呢”“这也证明了我的魅力啊”。

 

(6)

副队长的工作依旧枯燥无味。这时我们队里已经没有了队长。在一次虚讨中,队长与副队长双双阵亡,作为三席的我自然变成了副队长。

迎合着所有人的期望,我收起了自己往日对于这偌大的名为护庭十三队的牢笼的不耐烦。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我披上了白色的羽织。

我对于这庞大的战斗用的机器却没有了不耐,兴许是知道了自己即便再怎样不耐烦,也没有办法脱离这个牢笼,倒不如安下心来,装作自己不曾有过那些叛逆的想法。

紧接着,也不再是假装,我怀揣着“想要谈一场平淡的恋爱”的愿望,作为五番队的队长,今天也是如此,往后的日日夜夜也是如此。

 

(7)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以一种逆转的姿态来运行。

 

(8)

喧闹的夜中,我也化身为喧闹的一人之一。我就像是所有从乡下到东京,怀揣着少年成名再衣锦还乡的梦的年轻人一样,做着最简单不过的伙计。从前的习惯已经荡然无存了,我回到尸魂界时,当寄宿的旅店中的服务生捧着我的衬衫来,要帮我穿上时,我只得讪讪地,僵硬着身体,拒绝了她们。

大概尸魂界多少还是让我感觉到不耐烦,然而责任在此,我也不得不回来。从前那个羞涩的,低着头向我告白的男子,已经不在此处。心中究竟是叹息更多还是怨愤更多呢?这并无疑惑,我自然是叹息着,拿着刀和通廷证,走向那白色的建筑群。

 

(9)

我如愿以偿有了一场温柔似水,安静又平淡的恋爱,这场恋爱自然也是以平淡而告终。兴许是发现了我潜藏的,喧嚣复杂又压抑的内心,他终究是忍不住提出了分手。

这大概是理所应当的——假如我不曾发现他那同样喧嚣复杂,对于这牢笼感觉到不耐烦的内心的话。

尽管二三十年过去,他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美,也正是因为这种美,我才会答应与他交往。

这样来看,我和他也只不过是成分不同意义也不同的恶劣罢了。

当他跪在我面前,俯下身去,双手放在身前做着最标准的谢罪的礼仪时,我只是好奇他究竟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不是能给队长幸福的人。”他怀着深深的懊悔和傲慢这样说道。

我还是喜欢着他那柔软的棕色发丝,还有他犹豫或者心思转换时闪动着奇异光芒的双眼。我想可能我也是个变态,我最喜欢的却还是他的眼睛;隔着透明的障壁,里面黑色的蝴蝶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振翅高飞。

 

(10)

实在是不该用蝴蝶作比喻啊!

当我听说了什么叫“蝴蝶效应”时,我大声地嚷嚷着,捶着桌子,又被自己的损友用拖鞋拍在脑后。

我的女性友人看了过来,同样是戴着眼镜,她却从未掩饰过自己眼底的狡黠和灵动。

扇着翅膀的蝴蝶最终掀起了飓风。

 

(11)

起初他只是试探地亲了亲我的面颊,就好像是害怕我随时会跑开,或者直白点说一个赤火炮糊在他的脸上一样。

他的吻缓慢地加快了落下的间奏,一点一点移到我的嘴角。

即使是后来想起,我也要承认,这张只会吐露出谎言的嘴,也同我想象一般毋庸置疑的柔软。我的嘴唇从未接触过这样柔软的东西,带着温热的,小小的期待,竟让人觉得可爱又好笑起来。

 

(12)

这便是我所期望的,温柔的,平淡的,令我目眩神迷的普通的恋爱。

只是没想过会这样危险。

也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接受他的结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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