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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ach|蓝平】既望雪(五)

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的第一天,蓝染万万没想到平子直接搬了个被炉出来,干脆缩在自己的寝寮里一副跟放假完全没有区别的样子,和规规矩矩穿着死霸装陪在一边的蓝染完全不同。

“惣右介,不要那么严肃啊!新的一年,就算是大虚,也不见得不会休假呢!”

“队长,既然接下了执勤任务,您应该知道廷内护卫之事绝对不可以怠慢——”

“现在我才是队长!”

平子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的,此刻像是被冒犯了一样直起身,不满地看着他:“队长命令!现在就把公文都搬到我这里来!”

被炉是会降低意志力的东西。

蓝染当机立断拒绝,眼镜上一片反光:“请容我拒绝,平子队长。”

“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你就不能像平时一样乖乖听话吗惣右介?”

“队长,恕我直言,您发烧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然而在平子的注视下,最后蓝染还是将笔纸之类的东西搬到了平子旁边。被炉温暖的气息席卷全身,饶是意志力坚定如蓝染,也不由得开始昏昏欲睡。

幸好在新年时的公文并不多,不出半个时辰蓝染就完成了全部的公文。将文件全部整理好后,蓝染打开门就要出去。

抱着公文出门后,他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一直到将公文送去了一番队,在回来的路上,他才发觉了究竟是少了什么。

平子并没有挽留他,说着诸如“就算是老爷子新年第一天都不会看公文的”这样的白烂话。要他留在那个温暖的被炉中。本来抬脚走向自己寝寮的脚步一顿,蓝染踩着雪,又回到了队长寝寮前。

拉开门,他不出意外地看到平子已经趴在矮桌上睡着了。

他长长的头发被随意地束起,从肩头像是金色的流水般倾斜而下,散在桌面上。淡金色的睫毛翕动着,像是跳跃的阳光。

蓝染反手合上门,在被炉边坐了下来。好在今早他已经通知了席官自己会在队长寝寮这边办公,想必席官们也对自己任性的队长毫无办法吧。

平子真子对于他来说,像是一个谜。

一手托着腮,蓝染看着平子的睡颜,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才让他对自己从一开始就怀着深深的不信任呢?

 

(五)

 

新年平安无事地过去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指令。

由于最近变异虚不断,十二番队的报告结论又是“可能由于虚的数量激增,互相吞噬时导致的变异”,所以决定派遣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成立远征军,对虚圈展开远征。

回忆结束时所有的队长都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猜测着四十六室会指派哪个番队的队长去远征。四番队的队长首先被排除在外,并不是因为担心没有队长的领导这支主要负责救援和治疗的队伍被欺负,究其原因是因为“八千流”本人的拒绝,大概是因为杀戮弱小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朽木家的家主自然也获得了豁免权,总队长也当然不可能离开自己坐镇的静灵庭。曳舟倒是想着“如果能去研究就好了”,结果她的主动申请倒是被驳回,称她需要在静灵庭做进一步的研究和分析。

“浮竹也不太可能去呢,那家伙,身体一直不好啊。”

这样嘟哝着,平子弓着脊背,走在五番队的队舍之间。蓝染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京乐,我,还有十一番队的那个家伙……那家伙不可能的吧,根本不是名正言顺的剑八……不知道为什么,京乐直接就排除了四番队……拳西,嗯……还有谁来着……?”

七番队至今没有队长,三番队的队长自从死在了朽木家的家婿手里之后,就一直处于空缺状态。四枫院夜一作为贵族也不太可能前去远征,那并不是隐秘机动的长处。

“京乐就算是想去,恐怕身为贵族,四十六室还是有顾虑吧……”

自言自语着,最后平子得出一个结论。

“啊咧,那么要是去的话,就只剩我和拳西了?”

自己要是离开,那么自己这个不安定的副队长会做出什么呢?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托京乐帮忙照看一下吧?

回过头去为难地看着蓝染,蓝染被自己的队长盯得浑身不自在。

“队长,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啊,你可真是乌鸦嘴。”平子幽幽地说。

蓝染看起来似乎是非常无语,他至少沉默了十多秒后才再次开口:“队长,我只是稍微询问了一下是否会有远征……”我没有说一定要让您去啊!

平子真子若是离开了,自己的束缚想必会少了很多;虽然平时的工作量不可避免地要增加,但因为队长不在,自己会作为代理队长履行职责,所以工作效率反而要提升许多——毕竟满静灵庭地找自己到处乱逛的队长,把他拉回去给公文盖章在蓝染看来是相当浪费时间的一件事。

“拳西刚刚上任,需要在九番队好好熟悉一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我了。”

用着随意的口吻,似乎是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一样,平子散漫地说着:“而且因为是来自于流魂街的队长,就算是死在外面了,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吧。听好了,惣右介,虽然事情有时会不尽如人意,但真正去解决之后,会发现也不如想象中那样困难。”

这样说来,平子真子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打算,是要前往虚圈远征了。届时蓝染就必须要留在静灵庭中主持五番队的各项事务。

“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哦,惣右介。”

“是!”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蓝染再平子身后温和地微笑起来。并没有被托付了重担而喜悦或者激动,蓝染好像是应承下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样。他脚步平稳,呼吸也一如往常的自然。

这才是蓝染惣右介这个人的可取之处啊,平子真子走在前面心想,却又因此感觉到了无趣;太过成熟可靠可是会让身为上司的他没有成就感的,然而想到这副队长就是因为他的心口不一与处变不惊才被自己选为副手,他开始觉得自己这样庸人自扰,恐怕是更为可笑的一件事情。

 

“这封信,帮我去送给京乐队长。”

文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就下发到五番队,因此平子权当不知道自己要做那个倒霉的远征队队长,依然在静灵庭中自在逍遥着,其他队长也没有流露出对于他的过多的关心。在护廷十三队,每个队长都因为自身的强大而有着自己的骄傲与矜持。他们并不需要依靠与其他队伍打好关系而使得自己的番队平稳运转下去,更像是十三个互相没有什么太大干系的部门,在为同一个公司工作着。然而在这个没有多少人情味,也不讲究人情的地方,被真央的学生们评价为“长发怪人”的五番队队长,却像是跟各个队的关系都很好似的——除了十一番队。据平子本人说,在他当席官的时候前代的剑八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贵族剑八打败,然而随后这个贵族剑八犯了什么事,被关进了大牢里,现在的剑八不过是之前的副队长提拔上来的,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如果说打赢了他就是新一任剑八的话,那我也可以啊!”平子说起来的时候满脸的不屑。

大概在这个时候,他才和其他那些队长有着相似之处,那就是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本就毫无情理可言的静灵庭中,维系着各个番队的这个男人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但也不见得其他的队长有什么反应。那样的维系究竟有什么用呢?蓝染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男人并没有其他的企图,因此也没有必要像自己一样用符合世人价值观的良好性格将自己伪装起来。最为奇怪的是,他散漫,有时说话也不那么中听,连自己的队中的队员们有时都会露出无奈的神色,然而对于他的评语,却往往是中肯的。蓝染不止一次听到过其他队的队员们讨论到别家的队长时,面露不屑的神色说着“不就是贵族嘛”“实力也不怎么样”“无礼的家伙”之类的话,隐含着丑陋的嫉妒,甚至还有队员根本不知道其他队的队长叫什么。

平子真子是不同的,他仅仅是真央和普通队员嘴里的那个“长发队长”,尽管留着长发的男性并不止平子一个。

想到这里,他或许明白了为什么四十六室不喜欢平子真子。那并非是因为平子真子出身流魂街,也不是因为平子真子对于他们的命令总是推三阻四。

过于明显的将所有的番队维系在一起,这个庞大的集团若是有什么异心,中央四十六室都会难以招架。贵族与贵族之间也是有着矛盾的,并不是说只要有贵族在护廷十三队中任职,就可以避免异变的发生。

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会怎么做呢……

但那终究离自己太过遥远。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也不可能做到像自己的队长一样将这些复杂的关系处置得当。

“惣右介……惣右介?”

捏着信,思考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待到回过神来时,平子已经是满面怒容,盯着刚刚神游天外的蓝染。

“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没有在听吧!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非常抱歉,队长!”

弯下腰,对自己的队长郑重道歉,平子却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吓了一跳。

“不,那个……下次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开小差,别那么严肃……”

面对着道歉起来还像模像样的蓝染,平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关于信。”

“信?”

难道是自己偷看他的信件被发现了吗,这是蓝染下意识的反应。

然而平子却别开目光,撇着嘴,手指玩着毛笔,神情莫测:“我会给你寄信。”

不等蓝染说话,他继续说着:“虚圈远征时会有传令官报告进度,大概是半年一次,因为开启黑腔也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虽然是用来报告虚讨进度的,但我是队长嘛,还是有那么点特权的。有特权不用太可惜了……所以说我会寄信给你。你也要给我回信,听见了吗?”

一如既往的,平子根本就没有在询问蓝染,而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蓝染答应下来:“我会给你回信的,都需要我报告些什么?”

“不是让你报告啊!”

平子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瞪视着不知所以的蓝染:“我在虚圈远征就很累了,难道还要看你的什么番队工作进度汇总吗?”

蓝染站在原地,他现在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给自己写信?为什么会要自己的回信?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它的出现必定有它的原因,和它所导致的结果。

“算了,要是发下来讨伐的公文,至少也要在今年的年底,同你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平子挥挥手,示意蓝染出去。蓝染恭敬地微微弯腰,说了声告退,抱着公文走了出去。

 

开会回来的那天晚上,平子在寝寮中辗转反侧。因为有心事,所以自然睡不着,这是当然的。

如果自己被选中,会发生什么事呢?最好的事情就是什么都没发生。等他回来的时候,静灵庭也一如往常运转,而自己的副队长也仍然维持着那个他所讨厌的伪装,履行着身为副队长的职责,私下里没有任何偷偷摸摸的举动,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就最好不过了。

面对自己的副队长时,他总会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信任;纵然已经察觉,却还维持着那副伪装。这究竟是讽刺呢,还是他依旧没有放弃想要自己取信于他?平子不得而知。

在昏黄色的夜晚中,原本已经暗下来的队长寝寮被人重新点上了灯。平子干脆坐起来,拿出了收到的那封信重新阅读起来。

伊花小姐和她的丈夫,看起来非常恩爱。

不知不觉间,朱司波队长的面容已经开始在他心中模糊了。明明当上队长后的那么多年,还是没有办法忘掉自己的队长;可是仅仅在蓝染上任的一年后,他惭愧地发现,那个红发的身影已经不会时常浮现在自己眼前了。

现在只要回过头,就会看到自己的副官和他给人如沐春风感觉的微笑。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和自己的副官在一起的时光。就算他的本质并不是他体现出来的那样温顺,他也一定是在知道自己对他怀疑和提防的前提下,仍然时不时地吐槽他,露出无奈的表情,为自己准备茶点。

那原本都是不必要的事情,就算做了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伊花小姐,这可不妙啊。”

他凝视着那张照片上女人幸福的笑容,表情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那家伙的狐狸尾巴,我也完全抓不到——光是处理公文,肯定不会要熬夜到顶着黑眼圈的地步。但是让夜一小姐帮我监视他,他也丝毫没有破绽,连监视的人都一脸控诉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公文啊!真是的,就算是我当副队长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放下手后,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什么啊,自言自语像个笨蛋一样。”

翻出纸笔,磨好了墨汁,就连磨墨的时候,他还是能想起自己嚷嚷着没有墨汁时,蓝染站在他的桌边,一只手挽起死霸装的袖子,给他在旁边磨墨的样子。看到自己正在观察他时,镜片后温柔的目光便恰到好处地回应着他。

展开信纸,用着自己最郑重的态度,平子提笔,写下了开头。

“致 久濑氏 伊花夫人——”

 

自己的队长不日就要前去虚圈进行虚讨。此次虚讨完毕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大批的实验素材了。蓝染着手整理着资料,一个人站在流魂街郊外的实验室中。这里是一处相当隐蔽的地方,设置了多重结界,覆盖了曲光避免被发现。四十六室和十二番队的判断并没有错,因为现世发生了战争,虚的数量激增,增长速度甚至超过了魂魄的增长速度,很多虚都开始吞吃魂魄,仅仅靠驻扎在现世的死神完全无法及时处理。

多余的资料被一页一页地销毁,仅仅是手指间控制灵力的震动就能让纸张轻易地分解消散在空中,化为灵子。如果大虚与大虚之间的变异和组合行不通的话,也只能从人类的魂魄上下手了。

通过吞食同类或者实验手段的进化到底还是太慢,亚丘卡死这种珍贵的虚种也只捕捉过一两只,根本无法满足实验需求,实验的结果也令人失望。

一种生物,到达了他们能力的临界点时,如何才能突破自己的临界点,向着更为高级的方向进化呢?说到底,自己现在的实验也不过是增长大虚的能力,一旦达到他们所能承受的上限时,无一例外地都会死亡,分解为灵子,就好比自己手中的纸张一样。

手中的资料分解为灵子的那一刻,白蓝色的灵子飘起再散落开时,光芒反射到他的镜片上。

像是跃动的银蓝色的火焰一般,在昏暗的室内迸发又熄灭。

如果是普通的魂魄,情况又会如何呢?

身为死神,如果才能足够,却因为自身的限制无法更进一步地获得力量时,又应该如何呢?

——那么,只要突破了那层限制就可以了。

像是有蓝色的火焰从青年的眼中升起,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微笑。

“谢谢您,队长。”

他轻声说完,最后一页资料化为灵子。

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TBC=




我希望你们能看出来,为什么最后蓝染说的时“谢谢您,队长”。

我已经尽力想要表达清楚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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