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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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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桃】苍いエーテル(完)

· @贫穷少女UR酱 的约稿,授权放出,感谢约稿

 

有的时候,雏森还会做梦。

梦中有挡住大虚,白色的羽织翩然飘下的身影;有着摇曳的灯火中的微笑,夕阳西下观景台上那闲适放松的姿态,还有永远注视着自己的柔和的目光,以及他背后那苍蓝色的安静的天空。这些场景都是她少女时代的遥不可至的梦;可这梦离她又这么近,在人情冰冷的瀞灵廷中,宛若在雪原中行走的旅人遇到了一团火一般。

她真的从未想到过,那团安静燃烧的火焰会将自己彻底吞噬。

因此往后的梦中,那些场景之后,时常会变为一把刀穿过自己的胸口;熟悉的臂膀拥抱着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每当这时,她就会感觉到痛苦。

——蓝染队长,对不起,我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在那一刀之后,遇到平子之前的日子里,每一天都过得像是梦一般。她始终相信,这是一场漫长的,令人觉得窒息的噩梦;等她醒来时,肯定是睡在五番队的重症监护室里,而蓝染队长也好好活着,自己还会被小狮郎责备“为什么会睡了那么久啊”——一定会让他们担心吧。

所以自己要快一点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然而平子的到来让她终究认清了这不是梦;在处理蓝染留下的东西时,平子队长似乎是非常不耐烦地,看起来想要将那些杂物全部一个废炎烧掉。

但是当他瞥见一边雏森的眼神时,他犹豫了。

“虽然瀞灵廷也说了需要把这些东西处理掉,但是……”

他还没有穿上五番队的羽织,只是穿着白色的衬衫,工整地打着黑色的细领带;穿上休闲裤的他看起来双腿修长,身材瘦削,和蓝染队长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所注视着的那个宽厚的身影,从此确切的正式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最终她留下的也只有蓝染曾经给她披过的那件羽织,放在她房间的衣架上。某天晚上她望着那件衣服发呆,久久回不过神来,伸手摘下羽织披在自己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觉得安心似的。那上面属于蓝染的气味早就已经消散,但是雏森却仍旧能够嗅到那属于队长的衣物的皂角香味。

跟随着平子的时光一天一天过去,她有的时候却依然能够感觉到蓝染队长在自己身边时的安心感。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看起来很是不靠谱,但平子看向她的时候,那神情竟有几分像是蓝染。也许是因为蓝染队长以前就是平子队长的副队长吧?她这样想着,一边听平子不着边际地话语。

“你真的很像蓝染那家伙呢,工作效率和工作方式都和他一模一样。”

但是他对于蓝染背叛了自己厌恶也是存在的,因此雏森有些慌张。平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话会令身边这孩子慌乱起来,因此继续说到。

“但是我不讨厌喔,毕竟那段时光里,我也说了,不是完全不幸福……这话可千万不能被那家伙听到啊,一定会嘲笑我的!”

就在这时,雏森有了一种玄妙的想法。

她仿佛经历着蓝染队长所经历过的,作为副队长的时光一样,跟在平子的身边。如果是他的话,又会怎么说,平子队长又会如何作答呢?

这份微妙的感情被她很好地掩藏在了心底;有的时候看着平子队长给自己带回来的发夹或者发带,亦或是一些小小的装饰品,她都会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平子队长是不会给蓝染队长带这些东西的吧?

只是这份错觉,也好过自己一直在做梦,于是直到灭却师们袭击瀞灵廷之前,她就这样度过了这段时光。

 

“喂,桃……桃?”

远处是队长的呼唤声,由远及近。而雏森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脚下的人发呆。

平静的面容,还有安详的表情,胸口流血的空洞,还有断掉的胳膊。这样的伤连她都不知道从何治起,更不要说在这样严重的伤下,这个人是否还活着。与灭却师的战争结束,从灵王宫归来时,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落在了这片瓦砾之中。

“桃,你到哪里去了……嗯?”

飞奔而来的平子,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副队长呆立在一个躺倒的人身边。走进看清了那个倒下的人的面容时,平子也不禁放慢了脚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嚣张的男人,如今就安静躺在雏森的脚下。胸口没有起伏,原本魂魄在灵子充裕的尸魂界也不需要呼吸,那只是他们的习惯而已。

雏森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怎么样,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具毫无反应的身体。那和他想象中的蓝染丝毫不同:安静的,却又凌厉;冷酷的,却又温柔。互不相干的气质在紧闭着双目的蓝染身上完美地柔和,这个男人宛若沉睡的神明,而非死去的罪人。

“那个……队长?”

平子尚不确定她叫的到底是是谁,却只见雏森回过头,歪着脑袋,看向他。那一瞬间,她眼眸中闪过的光芒,让他想起百年前遇到困难时,露出困扰的神色的蓝染。

“桃……”

“队长,我可以试试治疗他吗?”

 

平子无法拒绝自己的副队长,只要她露出那种神情时,自己就无法拒绝她。那纤细温柔又敏感的孩子;是自己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但蓝染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难得蓝染之前不可一世的时期还会三番五次失算——平子已经从松本乱菊那里打听过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瀞灵廷内乱,当冬狮郎到达的时候,只看到被蓝染刺穿胸口倒下的雏森,听到蓝染残酷的断言“她没有我便活不下去”。在那之后的冬天,他看着那个少女被冬狮郎刺穿了胸口;使用了镜花水月的男人,同时对自己露出残酷的笑容。

(然而就是因为计划了却没有真正杀死桃,这才很可疑不是吗?)

回到了瀞灵廷后,他便与自己这位温柔的副队长相识,慢慢走到了一起。作为副队长来说,她的表现是无可挑剔的,更不要说他这次可以真正去信赖自己的副队长;对于他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对于桃来说,自己是她理想的队长吗?也许蓝染才是吧?真让人不甘心……

看着桃手中散发出的柔和的白光,覆盖在蓝染身上时,平子不由得感觉嘴里发酸。

(话说回来,就是因为没有料到桃会站在自己的对面,就第二次痛下杀手吗?)

但是随即,他观察到脸色苍白,胸口一个血洞的蓝染,眼睑颤抖了一下;桃还在专心治疗着他,并没有察觉到蓝染的异动。这场景看的平子眉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自己可爱的副队长又被骗了!而且蓝染这家伙,甚至没有用镜花水月

……应该没有吧?

“桃。”

“是?”

一边治疗着蓝染,雏森一边回头抬脸看向自己的队长。

“算了算时间,冬狮郎他们应该也从灵王宫回来了。”平子低下头,温柔地说,“这里由我来照看,毕竟之后蓝染还要被收监……留下来的小子们大概没有精力来分配清理战场的工作了,所以你去看一下吧?”

在桃出色的回道技术下,蓝染的伤口一时间没有愈合,但是也已经停止了流血。又担心地看了一眼蓝染,桃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看到平子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还生死不知“昏迷”着的蓝染。

“……队长?”想到了自己的队长和蓝染队长之间的恩怨,桃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想啥呢啊!我看起来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假公济私,把这家伙搞死的人吗!”平子龇牙不满地抱怨着。

如果不看在桃的份上,我就是这样的人,平子说完还有点心虚。

少女不禁笑出声来,大概也是明白了地上躺着的男人被收监和“死不了”已经成为定局,迅速地应下来,向着其他队长和副队长所在的地方跑过去。

待到自己的副队长灵压渐渐远去,平子才踢了一脚全身被黑色束缚带包裹的男人:“别装睡了,你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队长啊!”

一边说着,蓝染睁开眼睛;视野中是平子弯下腰来,金色的短发垂下,还有臭着的一张脸,以及他头顶已经渐渐放晴的天空。

“那孩子可是脱离危险之后立刻就来找你了喔!居然还骗她,你这无耻的男人!”

没有着急放出鬼道束缚蓝染,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现在还躺在这里,也是因为他想要躺在这里,根本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平子干脆席地而坐,看着挺尸躺在地上的男人。古怪的沉默在这两个人之间蔓延,最后还是由平子先开口。

“……你对那孩子是怎么想的?”

(如果要杀了她,第一次就应该能杀死了。)

蓝染瞥了一眼不满的五番队队长,收回目光,看向头顶已经放晴,露出苍蓝的颜色的天空。这样举动落在平子的眼中,不知道为何让他想起了一个名为“逃避”的形容词。

 

本来只是一个放出大虚,看实验虚和真央的学生们之间的对比;如果这时候也能收到一些具有潜力又可以控制的未来的队员就再好不过了。银总有一天会独立出去,按照他的计划成为队长。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一个知晓自己全部的副队长了,但他也不希望在自己作为五番队队长的最后的时光中,因为一个并不称职的副队长为自己徒增烦恼。

出乎意料的是,之前由他,银还有要考察过的这一届学生中,被要所看重的桧佐木修兵并未有什么出色的表现,甚至没有能够及时救下身边的同届。要回注意到他,也是因为六车拳西的缘故吧?但他尊重阿要的选择,所以并没有插手其中。

“不行呀,现在真央的学生们,都太弱了~看,那边还有一个吓得动不了的学生。”

银揶揄地说着,穿着隐藏灵压的黑斗篷站在他身后,同他一起观察着四散而逃的学生们。随着银伸出的手指看去,他从那群学生中看到了她。

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蓝染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银与其说是在嘲讽,不如说是在惊讶。

看起来柔弱的少女,眼中透露的是无尽的迷茫。

“——我们是作为死神,要打败虚而修炼至今的。”

她这样对自己的同伴说着,看着那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生,迷茫很快散去,眼中只剩下了坚定。

“那么事到如今,我们为什么要逃走呢?”

违背了规定,却坚持了本心的少女,这样倔强地说。

听到了蓝染的叙述,平子自动过滤了“虚原来是蓝染放的”这样平时会让他不由得升起怒气的要素。

“没想到桃也有叛逆的时候啊,真是她的风格。”金发男人赞许地说。

“放在她身上,您倒是很欣赏这种叛逆啊。”蓝染的语气毫无波动。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又招来平子一个白眼;与自己昔日的副队长共同欣赏着无云的战后的天空,平子双手撑在身后,有些感慨。

“虽然都是叛逆,但桃和你是不一样的啊——你应该知道吧?”平子不禁撇嘴,“她很温柔,很细心,虽然会有和规则所抗衡的时候,但她和你不一样啊。”

说起来,蓝染这家伙,可比自己要年轻多了啊;摘下眼镜的样子也很帅气,被桃喜欢上也不是什么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不过她就是这一点,才让我觉得安心。”棕发男人平静地说,“所以还请队长好好照顾她。”

两次都想过把人置于死地的家伙怎么还敢说这种话啊!

平子气的直起身,看着一边的蓝染,恨不得现在一个赤火炮轰在他脸上;待到看清了蓝染的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嘲讽时,他又收回了手。

“啊,放心吧……我跟你这种人可不一样。”

感觉到正在折返的副队长的灵压,还有其他队长的灵压紧随其后,平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羽织;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脸上带了几分揶揄,向蓝染发问。

“你这个男人,也会喜欢上别人吗?”

很难说清楚蓝染的眼中一瞬间闪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平子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自己的副队长已经带着其他队长回来了。

看起来蓝染的收监还是比较重要,友哈巴赫身死的现在,他又变成了瀞灵廷的头号公敌。平子再一低头,蓝染已经闭上了眼睛,又开始装死。

“啧,胆小鬼,就这么害怕看到她吗?”

平子翻了个白眼,看来对于刚才的事情不想继续追究下去。

 

他清楚地明白他和她是不同的。

同样都是对于规则充满迷茫,同样都无法忍受自己的本心被规则所束缚。但是少女的心中,总是满溢着温柔;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细细想来都觉得愚蠢的错觉。

如果让她绝望,她会憎恨上这个世界(wo)吗?

如果让她受伤,她会想要报复这个世界(wo)吗?

如果夺去她身边所有的羁绊,她还会站在自(shì)己(jie)身边吗?

如果夺走她今后全部的笑容,她还会用倾慕的目光看着自(shì)己(jie)吗?

“银,那孩子……很有趣。”

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蓝染收起身上的黑色斗篷,向着看起来已经占了上风的实验虚的方向瞬步而去。

可惜的是,他清楚自己如果也成为了她的规则,那么终究有一天她也会违逆自己。

只是现下的他,在最后的“平静”的日子中,怀着他自己都不清楚从何而来的期待——抬起手,挡住了大虚对准少女落下的攻击。

“没事吧?”

五番队的队长回过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穿着校服的黑发少女。

这便是他和她的时光开始的那一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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