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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番队中心】摇れる夜明(完)

·来自 @bleachgin 的约稿,解禁发布

·市丸银生贺



会有多少人自不量力挑战这个男人呢?

市丸银不清楚,但知道那份被自己标记为笨蛋的列表里,第一位就是他本人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即使身高在飞快地增长,甚至已经和蓝染不相上下,市丸银却始终有一种一直在被迫仰望着这个男人的感觉。

而在今天之后,自己会摘掉手臂上的五番队副队长的臂章;经过其他队长的考验后,自己即将作为队长而报道的队伍是三番队。一直以来失去了队长的三番队都是由副队长射场千铁负责,而如今射场副队长已经申请引退,斩魄刀也不日即将上交。

留给市丸银的,就是一个急需要领导的三番队了。

“做队长什么的……感觉也会很有意思吧……?”

自言自语着的青年坐在五番队道场外面的回廊上,沐浴着夕阳的光辉。银色的发丝被夏日的微风扬起,而那双眯起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盯着远处向着东大圣壁后下落的夕阳。今日没有副队长的捉弄,队员们都得以早早下班——并不是因为市丸银一如五番队的前任队长一样对公文毫无办法只能逃避,而是工作的间隙会去捉弄本就有些着急的刚刚从真央毕业的新进队士们。“少年时的市丸副队长还不是这样的呀”——老队员们无奈地摇着头,却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副队长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他的工作。

也是在今天之后,自己上任三番队队长的消息才会通知给五番队的各位队员。说起来新进的真央生中,有一个叫雏森桃的孩子,看起来蓝染队长非常中意她……真是不幸呀。

尽管一再胡思乱想着其他的事情,那份略带犹豫的情感却无法从心中解放,以至于那个被自己视为危险的男人的接近也未曾发觉。

“——银,怎么了?”

温和醇厚的嗓音响起,戴着眼镜,披着白色羽织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被那个男人低头俯视,市丸有一种自己仍旧是五番队的三席的感觉。

“没什么啦,蓝染队长!”

眯着眼,没有和蓝染对视。看向道场的深处,那里此刻空无一人。本来五番队就是公文队,救援的情况随着瀞灵廷表面的安定也越来越少了。不像是平子在任的期间,如今的五番队在下班过后很少有人会到道场来。这个道场也曾经见证了平子试探蓝染的实力,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同样,自己也曾在这个道场留下被蓝染指导的回忆。

在真央时多少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个男人的木刀下可笑到不值一提。

“好无聊啊,”他随口说着,“已经没有人来道场了,真是可惜。”

“和并不比你优秀的人对战并不会使你有所进步,银。”

就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话语中不安定的气息般,男人将道场的门完全拉开,环视着昏暗的道场。充斥着木头潮湿的气息,被直射进入的夕阳的光辉照亮,投下银发青年瘦削的黑色的身影。

“站起来,银。”

棕发的男人径自走到墙上的刀架边,拿下了一把木刀。从前的他在与人练习时还会摘下眼镜,而现在的蓝染已经不会这样做了。

“欸,蓝染队长?”

立刻明白了蓝染意欲何为的青年,用着惊讶的口吻,向着道场内走去。一边拿起架子上的木刀,他一边戏谑地说:“我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呀。”

“不,想来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银。”

蓝染看着对面带着五番队副队长臂章的银发青年,嘴角的弧度略为加深。这个男人的笑容无论在何时,都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在银看来,那微笑带给他的警惕赫尔恐惧足以让他打起精神,以中构的架势将木刀对准了蓝染。

“就像是第一次指导那样,这也是最后一次我给你做剑术指导了。”

那隐含着慈悲意味的话语,似是意有所指,却又不甚明了。

 

少年又一次从道场的地板上爬了起来。

从前平子真子还在的时候,蓝染是绝对不可能对他下这样的重手。这并不是指导,而是单方面的伤害而已。木刀一次又一次冲着银发少年薄弱的地方袭去,肋骨之间隐约作痛,手掌与手肘也因为多次与道场的地板进行摩擦缓冲而流血。

不符合蓝染平时作风的剑术构成的杀阵,那木刀挥下时的风压都隐含着取人性命的冷冽的气势。摘下眼镜,还戴着五番队副队长臂章的蓝染,冷漠地俯视着他。在夕阳西下空无一人的道场里,少年一次又一次从木刀的攻势下爬起,又紧接着被蓝染用木刀掀翻,击打,即使他的额头因为被木刀刺伤留下鲜血也没有停手。在爬起的间隙仰望着蓝染的时候,平时男人流露出的包容与温柔的假意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轻蔑与漠然。

“起身。”男人这样说到。

不用他开口,市丸银也爬了起来,一直以来眯起的眼睛此刻才微微睁开。那像是坚冰般的蓝色闪耀着无论是谁都会不禁胆寒的光芒。

“不错的气势。”

他被对方这样评价了,不等他摆好架势,那木刀又直直地冲着他袭去。少年迅速歪头避开了这一击,抓住机会一个突刺上挑,袈裟切瞄准蓝染的喉咙。

“——但是太慢了。”

在这交锋之中,蓝染甚至有余裕评价他的动作,用一根手指就抵住了他的木刀。无论市丸用了多么大的力气,那木刀甚至已经有了吱呀作响的不祥的响声——刀都无法再前进哪怕半分。

似乎是对于这样垂死的挣扎感觉到无聊,蓝染微微歪头,露出好整以暇的微笑。

“银,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第一次就这样激烈,真是抱歉。”

他并没有听见回答,回应他的只有指腹传来的不断施加的力度。虽然只是少年,但不是所有天才少年都有这种已经杀过人的凌厉的气势。这点令蓝染觉得新鲜,又值得玩味。这不是只杀了一个区区三席才会有的杀意,大概这小子在进入真央之前,就已经杀了不少人。

“怎么,还要继续吗?”

等了一会,依旧得不到回答的蓝染,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他右手举起木刀,狠狠地砍向市丸的右肩。一昧施加力道的少年收力不及,被重重地砍倒在地。

那天的市丸银,他的晚上是被蓝染开着镜花水月背回寝寮;用回道进行了长时间的治疗,才让他的脸上和身上看不出伤痕。然而暗伤依旧存在,队员们都奇怪了许久:“市丸副队长是生病了吗?”“我们替副队长分担一些工作吧”。

那就是蓝染给他的第一次指导。

在那之后的蓝染则是正常而耐心地对他进行着剑术的教学,而他的进步也是飞速的。尽管自己的斩魄刀未始解时只是一把胁差的模样,但蓝染教授的剑术的确非常有用。

 

“那么,来吧。”

甚至不像是初次指导时的双手持刀,蓝染直接单手持刀,刀身垂下,刀尖指向地面,看起来毫无防备,全身破绽地站在市丸银面前。

“如果能够打落我的眼镜,就算你合格了。”男人不紧不慢地说。

虽然是毫无防备的模样,但市丸已经不会再次上当了。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居合道;在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忽然进行反击,讲究的是一击必杀。他手持木刀,对准蓝染时刀尖却在不断地游移,这一招叫做鹡鸰之剑,借着移动的间隙,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空隙。在蓝染的周围游走着,忽然市丸足下发力,蹬地向着蓝染冲去。他在佯做突刺的动作到了蓝染的面前忽然改变,将木刀举过头顶,冲着蓝染当头斩下。

蓝染似乎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改变,本来只是抬到中间似是要做突刺格挡的木刀瞬时举过头顶,横刀后接力打开了市丸的攻击。敏捷地向后一跳,青年正庆幸自己的反应及时,却只见刚刚格挡开他的攻击的蓝染已经木刀向前,朝着他突刺而来。那正是自己刚刚对付蓝染用的招数,此刻却分毫不差地被蓝染用了回来。

侧身翻滚避开了攻击,他很快站起身,对准蓝染一招总切,刀刃斜着瞄准了蓝染毫无回防的腰腹部;但这攻势并没有如他所愿击中蓝染的肋骨,反倒是蓝染又接了一个平突,左手抵在刀柄上直冲过去,正对准市丸的眉心。

即使是木刀,这样的攻势下他也会受到很严重的伤。

勉强侧头避开的市丸,眼角旁的皮肤被这凌厉的风所割裂。鲜血顺着细小的伤口慢慢流下,而汗水又漫过伤口,疼痛刺激着青年的神经。后滚翻避开蓝染举刀的劈砍,他将刀刃与眼睛平齐,同样瞄准了蓝染的眉心。

不是什么要打掉眼镜之类的,像是同孩童游戏一般的目标。

如果可以的话,他要取走蓝染的性命。为了夺回失去之物,令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木刀破空的声音响起,清脆的碰撞声回响在昏暗的道场内。

狭窄的木刀的刀身,堪堪顶住了那凌厉的突刺。市丸没有继续发力,而是收回木刀。木刀在他的手中转了一圈,竟是刀柄对准了蓝染的额头撞了下去。柄当的攻击也没有击中蓝染,反而让蓝染找到了他的空隙。棕发的男人左脚跺在地板上,重心下沉,左手成拳自下而上袭向市丸的心口处,同时右手的木刀落下劈斩。挡住了劈斩的额市丸没有能够防住身边的拳头的冲击,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道场的墙壁上,令放在刀架上的木刀都抖动了几下。

收回架势的蓝染,又刀尖指地,安静地站在道场中间。

“我已经无法挑剔你的技术了,银。”

视野因为沉重的打击而模糊不清,心跳声化作撞击骨膜的鲜血,让他的脑内嗡嗡作响。腥气涌上他的喉咙,但又被银发青年强行咽了回去。抬起头的那一刻,蓝染也清楚看到了那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曾相识的杀意。

“真遗憾,只是太慢了些。但有你的斩魄刀还有卍解作为补足,想必我也无需担心了。”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对面墙壁的刀架。可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一阵疾风冲着他的背后袭去。清脆的木刀撞击的声音又一次响亮地回响在道场内,蓝染无奈地看着嘴角流下一丝鲜血的银,发出叹息。

“明天有卍解的试炼,不要消耗多余的体力,银。”

“什么呀,蓝染队长。”

刚开口说话,铁锈的气味就窜入了鼻腔之中。那双冰蓝的闪亮的眼眸中,满溢着令人胆寒的色彩。

“我还没有赢。”

——不能够在这里倒下,而且也不会认输。如果这就是最后一次指导的话,他也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察觉自己跟在他身边的用意,为什么要将他留在身边教导。

“那好吧。”

蓝染又一次发出微微的叹息。

在蓝染发动下一次的进攻时,市丸再次后退。但是他没有机会了,那木刀宛若真实的利刃带来的锋锐的气息,一次又一次逼近他。他能够看清楚蓝染的动作,逆袈裟一个反手上挑,自己死霸装的前襟就被划破裂开。举刀去格挡之时,木刀居然穿过了他扬起的衣袖直指他的面部。无论如何反击,这个男人都会抵挡下来,然后进行他无法抵挡,甚至木刀已经变成残影的攻击。无论是头顶还是脖颈,抵挡时伸出的手臂,都因为击打而传递着疼痛的讯息。已经不知道是多长时间过去了,直到道场再无一丝夕阳的光辉,徒留下晚霞蓝紫色的光芒缓缓散尽时,不断落下的疼痛才停止。

总有一天——

“快休息吧,这次我可没有办法送你回去了。”

做收刀势的蓝染,木刀一甩后,反手在袖子上一抹,却擦不掉上面已经渗入刀身的点点的血迹。血振的姿势标准而优雅,在昏暗的夜色之下,宛若慈悲的神明。

总有一天,要将这个男人……

“啊,还有,提前恭喜你,成为三番队的队长。”

脚步略微一停后,蓝染的羽织就飘离了门口。银色的发丝与干涸的血纠缠在一起,这次没有蓝染开镜花水月帮他遮掩,他又不会回道,不知道怎么回去才不会被寝寮附近住着的队士看到。

 

在他袭向自己背后的刹那,带起的饱含杀意的斩击带起的风,一瞬间令他的眼镜飞了出去。虽然一直使用着镜花水月,而银也没有察觉到自己何时捡起了眼镜戴回去。但毫无疑问,这次的剑术指导,银是胜利的那一方。

从鼻梁上摘下眼镜,端详着镜框下微小的镜片的裂纹。蓝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眼镜收在怀里,又继续向着自己寝寮走去,身影消失在了一片深蓝的夜色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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