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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ach|蓝平】[Macross Paro]钻石星尘(04)

04. Valkyrie

“那个,说起来……”

在餐厅里一边吃着草莓口味的冰淇淋,久南白一边犹豫着问矢胴丸莉莎,“真子怎么说也是飞行中队的队长了,军衔的话……应该是少将了吧?”

莉莎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动着茶杯中红茶,看着方糖慢慢溶解在其中。泛着银光的茶匙在深红色的水面下摇摆不定。

“说的也是呢。”

白见对方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也不住点头:“是吧是吧?不知道地球防卫军那边怎么想的呢!”

莉莎眨了眨眼,低声说:“是那家伙自己要求的,说自己犯了错。”

“欸——怎么这样!”

面对着同僚疑惑的眼神,莉莎举起茶杯,掩饰地喝了口红茶:“这个……你去问他本人比较好吧?”

“莉莎好小气!”绿色短发的女中尉嘟起嘴,“真子那家伙才不会说呢!”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坐在矢胴丸莉莎身后的蓝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还有名为久南白的女孩气鼓鼓的模样。他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后他低头看着里面自己浑浊的倒影,微微一笑。

来自外星人的袭击仍然在继续着,与第一次不同,这次蓝染全程按照平子的命令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大概是因为看到了上次蓝染“炫技”后队长的反应,尽管这次没有出彩的飞行和击坠记录,同僚们还是在经过时纷纷夸奖蓝染做的不错。蓝染副队长之前是文职人员,只经过了短期训练就可以熟练驾驶战机出战,称之为天才并不为过。

中队里当然有不服气的士兵找蓝染进行格斗技巧的切磋,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地全部落败了。无论对手怎样攻击都可以轻易躲避或者化解,最后给予对方一击必杀,这样作风完全不符合士兵们心中“文职人员”定义的副队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比起阴晴不定,身负天才之名但性格古怪的平子来说,副队长更像是他们所期待的上司。

不过现在的话,说起第五中队,队员们更加尊敬的依然是平子真子。谈论到上司的时候,“虽然蓝染副队长很好,但平子队长无论是战术还是飞行技巧都令人心服口服”,几乎每个人都这样评论。

京乐看了莉莎的报告后,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还真是毫无破绽啊,这位蓝染君。”

莉莎不解地站在一边:“蓝染君很聪明,也很敏锐……但是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令您在意的地方。”

听了自己昔日女副手的话,京乐摆摆手干笑:“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也只是感兴趣而已……还有私下里的话就不要用敬称了,小莉莎。”

看起来知性的黑发中尉抬手将一侧的辫子甩到身后,俯视着坐在椅子里的京乐:“要我叫你什么?色老头?”

“啊哈哈……”

尴尬过去之后,京乐收起笑容,盯着手中的资料:“能够将自己的评价压在队长之下,又在最快时间内博得了全队的信任,要么他是个真正无欲无求的好人,若不然……”

阴暗的指挥室中,两个人都看着漆黑一片的宇宙;舷窗两侧的探灯的光芒漏出一些照亮了指挥室内,两个人的剪影凝固在窗边,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日两人间的不愉快很快就被平子自己揭过了。因为并不违反保密条例,所以平子很大方地告诉了蓝染。

“我的座驾是ZP的第十二代,你的是第八代。”平子在机库抚摸着自己的战机对蓝染解释道,“一般人的话,第七代就够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最初在敌军袭来,慌乱中所驾驶的飞机是联合军试飞生产的二十架第八代概念机的其中之一。因为你最初接触的就是第八代,所以莉莎他们讨论过后觉得不应该让你再返回驾驶第七代,毕竟看起来你和它还是很投缘的。”

说到这里,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脸茫然的蓝染和他身后蓝白色涂装的战斗机:“幸好那次袭击后还有五架第八代幸存下来,日世里之后告诉我他们可是调试了好一阵才有了你现在的这架飞机。外形看起来是和第七代没有什么差别,但就是从第八代开始做了引擎的改装。更为流畅快速的三段变形不说……嗯,因为后坐力和操作精准度提升,一般的士兵无法发挥出它的应有水准,所以更新换代就没有必要了。”

蓝染回头看着自己的飞机,又看了看平子的飞机,见他的目光在自己的飞机机舱旁边游移,平子咧嘴一笑:“怎么,想要参观我的座机吗?”

蓝染的身体顿时绷紧,整个人站的笔直:“那个……我……”

“没什么不可以的,给我小心点就行了。”

平子回身将自己战机的梯子拉下来后朝蓝染招了招手,蓝染微微迟疑后便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爬上梯子后进入了机舱内。机舱的仪表盘和自己的战机比起来的确略有不同,平子也爬了上来,站在梯子上,上身搭在机舱旁边,看起来也兴致勃勃。

“首先是和舰桥的联络装置的改动,你也看到了,你的战机只有两台屏幕分别在左右两边,中间则是实体的操作台。

而平子的战斗机操作台中间就是触控式的显示屏,经由平子的指纹验证打开后,屏幕上跳出了各种数值,可以通过平子的手势来自由切换。

“因为没办法让你开着我的飞机出去,就不如在这里跟你说了吧,免得你又开始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我没有想不该想的东西,平子队长!”

蓝染立刻反驳他,平子听了嗤嗤一笑,干脆坐在机舱边缘,一只胳膊勾住蓝染的脖子,以上半身扭过六十度的姿势面朝显示屏,解释之前却又回过头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的副官:“别那么敏感嘛,这么着急反驳会让人觉得你在心虚。”

看着平子凑近的脸,蓝染抿起唇低头:“我很诚实,队长。”

平子嗤笑一声:“谁知道呢?”

看起来有点不满,却又忍耐着的蓝染,极大满足了平子的恶趣味。他一边借着蓝染的身体做支撑,手点开显示屏:“早期用玻璃来做触控屏时很好看但总是经不住压力测试开裂,而且带着手套所以并不能及时识别触控,所以光是玻璃就从第九代改到了第十一代……引擎和涡轮系统我就不解释了,只有真正飞起来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其中的差别吧。”

蓝染的注意力集中在平子的触控上,看着里面展示的一项又一项飞机的参数。由于是未起飞的待机状态,所有的参数都是基本数值,也没有任何对比的意义。正在平子愉快地解说着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哟!真子!这是带着谁在约会啊?”

平子乍一听到有人在喊他,不禁吓了一跳,机舱外蹬着梯子的脚一滑,重心立刻不稳向外摔去。被勾住脖子的蓝染及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条件反射地伸手抱住平子的腰。在来者的目光下,平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跌入了机舱内,看起来就像是被蓝染横抱在怀中一样,因为腿太长,脚还搭在刚刚自己坐的地方。

“夜一!”

飞机下一个黑色皮肤金色眼眸的女人,正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的意味深长:“以前和女孩子约会你可不会带人上自己的飞机呀……嗯,怎么,是男性?”

“这是我的副官,不要乱想啊!”平子急忙辩解到,“倒是你,怎么从试飞场出来了?!不要突然开口那么大声叫人啊!”

夜一的眼神飘向别处,嘟哝着:“是你自己不遵守安全规范坐在机舱上吧……”

平子脸红,确实是他的失误。蓝染抱着他一动也不敢动,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镜一片反光。被称为是夜一的女人并未轻易放过这两个人:“你还是快点下来比较好,你的副官都脸红了。”

“哈?!”

“并没有。”

蓝染迅速反驳,平子回头也确实没有瞧见蓝染脸上有什么可疑的红晕。不过这样坐在副官怀里的确不利于自己的形象。蓝染松开手,适当地扶着平子起身挪到梯子的所在位置,看着平子爬下去之后,也起身离开了平子的战机。

等蓝染回到地面,就看到平子一手叉腰,对面是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悠哉的四枫院夜一。

“真是的,吓死我了啊!”平子又不甘心地嚷嚷了一次后,才呼出一口气:“怎么,试飞结束了?”

“嗯……不是。”

面对惊讶的平子,夜一用食指瘙了下自己的面颊,有点不自在地笑着:“那个啊,今晚是Miss Soul Society的总决赛,总觉得有些不安就来试飞场看看有没有活啦——”

听到一向豪爽的女人居然也有这样会紧张的时候,平子忍不住笑出来:“你居然也会紧张啊!”

“不,不是因为比赛紧张……”夜一摇摇头,望着机库大门的方向,“是因为其他事情,总觉得今天晚上不会一帆风顺。”

那肯定是在紧张晚上的比赛吧,平子的眼神如是说。不理会眼神中透出“我理解”的平子,夜一身体向旁边一歪,如同猫一样灵动的金色眼眸闪闪发亮,打量着蓝染。

“这就是你逢人便夸的那个能干又聪明的副官?很不错嘛,看起来很得你的心思,连自己的战斗机都允许对方上!”

蓝染听见这话,条件反射地看向平子。逢人便夸?那是什么?和平时对待自己的额态度完全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蓝染不解的神情,平子结结巴巴,大为窘迫,耳根都烧了起来,对蓝染解释:“才没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少得意了,那是为了给你面子才——还有让他看我的战斗机是为了防止他再想些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我家惣右介可能干了’‘公务不说居然还会泡茶啊’‘在队里很受欢迎真让人放心’——”这次轮到夜一进行反攻,她拉长音调,眯起眼睛,狡猾地笑着,“啊咧,这些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呢——”

“那肯定也不是我!”平子从鼻腔中重重呼出一口气,“你来肯定不是特意夸他的吧?”

夜一笑了起来,学着平子心情愉快时会露出一排整齐牙齿的灿烂笑容:“当然是找你有事,跟我来吧。”

蓝染站在原地目送两个人向电梯走去。刚走出不远,夜一回过头对他招招手:“蓝染君是吧?你也过来吧!”

“我?”蓝染用手指了指自己,犹豫地看向平子,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平子习惯性蹙起眉,蓝染明白这可能又是高层机密一类的东西,若不然就是平子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之后自己再去了解也不迟。

夜一晃了晃自己的短发,表情略有些俏皮:“不要管他,跟我来吧。”

“夜一小姐!”平子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请多少参照保密条例。”

“他可是你的副官啊!”

夜一露出不解的神情:“我的副官可是整天一脸好奇心四处打听,还给我惹出麻烦……但是作为上司的话要偶尔满足下属的好奇心才能驱使他们更加努力的干活,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吧?”

那是平子在上任成为第五飞行中队的队长时对别人说的。那时候他的副官是总指挥局派来指导他同时也是监视他的人。这句话说的也颇有前提,但夜一却觉得这是平子御下有道的典范,现在搬出来堂而皇之地让平子再次吃瘪。

“那个不一样啦,”平子嫌弃地摆了摆手,“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惣右介,跟我来吧。”

“是!”

蓝染走过去,顺从地跟在平子身后。

 

Soul Society作为一个太空要塞,却并不是由地球人建立起来的。在数年以前,巨大的太空战舰坠落在地球的某个岛国上。为了掩饰这个机密,许多国家联合起来将这件事封锁,而世界格局也逐渐由国家之间互相争斗转变为制定太空探索的计划。在漫长的实力角逐后,终于围绕着这艘神秘的飞船,建立起了地球统合政府与地球防卫军,这艘外星战舰也几经改装和修复,成为了人类向太空进发的堡垒。

就在要塞揭幕的当天,防卫军却侦测到了大量的不明外星战舰,而启动要塞的时候,要塞居然自行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信号,并且升空开始进行自我防卫。面对地方战舰的炮轰,统合政府命令要塞立刻出航,量子引擎却在操作过程中直接跃迁到了太阳系之外,与地球失去了联络。

这艘巨大的要塞,除了山本总舰长外没有人知道这要塞究竟有多大。蓝染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传奇性的要塞的另一个区域。

“这里就是地下试验场。”夜一说。

仰头看到的是虚拟出来的天空,蓝染不知道跟着乘坐电梯下了多少层才到了这样一个空旷的区域内。尽管好奇,但因为平子就在旁边,所以蓝染没有过多地注视外面的场景。一直下到了最底部,他们走出电梯,蓝染才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究竟有多么广阔。

地下试验场除了进行ZP系列战机的调试之外也会测试其他的武器。夜一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到蓝染透出的惊讶表示非常满意:“怎么样,虽然每次出动的时候都会觉得要塞很大,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大吧?”

“确实没想到。真是令人惊叹。”蓝染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乘坐一边的牵引车,夜一一边开车一边兴致盎然地给蓝染解释起来:“这次给真子展示的是已经测试完毕的ZP-15,研究部那帮人为她命名为‘天赐兵’。在卍解状态下,这部战斗机可以完成之前三代都无法完成的特种作战,也改良了引擎和涡轮装置。引擎的话,由第十二代的半石化燃料半核能燃料改为了全核能,最大速度也是十二代的三十一倍——但我觉得没什么用啦,毕竟最开始我试飞的时候也差点没掌控好。”

车子在一架淡金色涂装的飞机前停下,看起来和蓝染自己用的第八代战斗机确实有着很大的不同。无论是流线型,涂装,还是夜一所介绍的武器装备,都在证明着这架飞机就是现在人类战斗机技术的顶尖科技的集合。

夜一的手抚摸着这架飞机,而平子看起来是少有的兴奋:“特种作战啊——太好了!有的时候确实需要这种超音速的特种战机来进行战术支援。那么普及呢?”

当听到普及两个字的时候,夜一头发两侧那神似猫耳样的紫色头发微微一顿,接着像是没有光泽一样耷拉下来,蓝染一时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普及的话……目前只有这一架在要塞里,而且也没有飞行员可以迅速上手这架飞机。”

抛开生产的问题不说,飞行员的素质也很重要。看来ZP15战机的应用只能等到回到地球后,选拔出来优秀的飞行员进行特别训练了。

来的时候他们光是坐电梯就坐了整整二十分钟,所以夜一特别注意着要回去开始准备总决赛的事情。说到这里时,她看上去有些颇为无奈:“其实参赛选手们都很很厉害,比我这样的军人出身的女孩子要更加有优势……我还是知道的,军部某些人下注还有给我拉票——”

蓝染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这自然引起了平子的怀疑:“你下注了?”

“没,认识的人有下注押四枫院少校……”

不过仅仅是迟疑了瞬间,夜一就恢复成平时精神百倍,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进入总决赛了,没道理我不是冠军吧?”

“那好啊!之后一定要去餐厅好好吃一顿饭庆祝一番!”平子拍了拍夜一的肩膀。正在他们结束谈话,有说有笑地走向牵引车时,忽然整个地下空洞响起了警报声。

“糟糕!”

平子和蓝染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敌军来袭,而回到机库的路程需要至少二十五分钟,无论如何也赶不上规定出战时间。夜一的不祥预感成真了,因为接下来回响在地下测试场的就是山本舰长的声音。

“第五飞行中队平子真子队长,第五飞行中队蓝染惣右介副队长,即刻带领部队出击!”

平子眉头皱起,正打算上牵引车的时候,夜一按住了他。

“跟我来!”她说,指了指ZP-15后面没有打开的机库,“这边可以有两架ZP-12,可以直接打开机库大门飞出要塞,就是跑道有点短,不过战斗机都是加满油的,武器装备也都是调试过——”

“我没有问题,但是惣右介他……”

平子回头看着蓝染,却看到蓝染这时上前一步:“飞机在哪里?”

面对平子的目光,蓝染微微一笑。这笑容跟平子平时见到的都极为不同,他一时却又无法说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请相信我,队长。”

红色的警报灯旋转闪烁的光芒下,这个笑容竟然如此地刺目,却没有往常平子所讨厌的成分在其中。

“……那就走吧。”平子也回以一个笑容,三个人向机库的方向跑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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