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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ach|蓝平】既望雪(四)

·既然是情人节我就提早发布新一话了……



那日曳舟和京乐的对话究竟是指什么呢?

蓝染有些困惑,自然也对他们谈话的相关内容查找了一番;他的出的结论是虚圈远征——到虚圈去消灭大量的虚,以维持三界的平衡。

还真像是曳舟所说的,的确是“表面功夫”,仅此而已。

蓝染走在去往队长寝寮的路上,默默地思考着。不多时他便站在了平子真子的寝寮门口,恭敬地站在外面。

“队长,差不多该去开会了。”

“……啊……你先去吧……”

里面的声音模糊而低沉,蓝染听后不禁叹了口气。

“不要赖床啊,队长。晨会是必须要去的。”

昨天自己在流魂街放出的大虚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某一只有了知性的虚有意识地吞噬了其他几只——这是蓝染和东仙为了消除十二番队对于虚的出现的怀疑而做的补救工作。紧急注入大虚体内的药物可以使大虚在短暂的时间内拥有普通灵体所拥有的“知性”,也就是常人所说的智慧。在随即注入的十只虚当中,有两只虚成功拥有了知性,将流魂街的某几区搅得不得安宁的同时吞噬了其他几只虚。当五番队和十二番队的人到达现场时,那只虚甚至有了向着基里安进化的趋势。

当然,最因为是平子带队,在平子的鬼道攻势下虚很快就重伤倒地。本来十二番队的人想要将虚运回去研究,然而大虚忽然发狂打伤了几名队员,平子也一时失手将虚杀死了。

蓝染丝毫不担心如果这只虚活着被拉到十二番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因为十二番队里有他的手下,无论如何那头虚都会在被十二番队的队长与副队长经手前处理掉。但是平子看起来很懊恼一样,不住地对大失所望的猿柿日世里道歉,还故意挨了好几拳。等回到队中时,蓝染假装一直在队内工作的样子,也做出了十分焦急的模样迎接自己的队长。

“那么焦虑干什么,只不过是简单的虚讨……痛痛痛——!!!”

“这里都受伤了啊,队长!”

因为当时天色较为昏暗,蓝染到了灯光下才看清楚平子背后被大虚的爪子划出一道不长却略深的伤口。

“还是去四番队……”

“小伤而已,没事的。”

虽然这么说着,平子却痛地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蓝染将人一路送回寝寮,看着平子脱下带血的羽织扔在地上,当着他的面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那确实是如蓝染所想的过于瘦削的身体。

“队长,我多少也会一些回道。既然您不想去四番队的话……”

“你不早说!”平子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就快点啦!你跟了我一路居然到现在才说你会回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忍着了!”

从公共区域到队长寝寮确实是一段非常长的路,蓝染合适地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队长……”

“别说抱歉之类的话啦,快点。”

蓝染将双手覆盖在平子伤口的上方,手中散发出轻柔的白光。过了一会,伤口便已经停止流血;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也在回道的帮助下结上了痂。

“唔……还不错啊,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个。”

平子背对着镜子,扭头看了一下自己后背上的伤口,有指使蓝染将他房间中的急救箱翻出来,简单包扎了伤口。

“这样就好了!”他满意地呼出一口气,“辛苦你啦,惣右介!”

等蓝染拿着他破损的队长羽织走出去时,平子有忍不住责怪地看着他:“下次还有这种事的话就要赶快说,不要瞒着我啊。”

蓝染知道平子说的所谓“跟了一路”也只是指他跟着平子从门口走到寝寮,也知道“这种事”指的是他会回道但没有立刻说明;只是他还会忍不住多想,而平子看起来仍旧是一副责怪的又有点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啊,没问题。”蓝染柔和地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歉意地笑了。

拉门被合拢,平子换上睡觉用的中衣,吹熄了灯火。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学着蓝染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

“啧。”

金发男人不耐烦地咂嘴,面色显得有些阴沉。

 

(四)

 

“欸?真子感冒了?”

“是的。”蓝染苦着脸说,“昨晚虚讨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我去队长的寝寮时……总之发现队长处于高烧的状态。”

面对曳舟面露遗憾的脸,蓝染实话实说。早上他还以为平子又习惯性地想要赖床,结果发现平子缩在被子里发起了高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他显得有些神志不清,也无法说出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症状。没有办法,蓝染只好把人送到了四番队。

直觉告诉他,平子发烧与昨天那只大虚的攻击有关;但是大虚已经灰飞烟灭,根本没办法验证这一情况。

“我们队里的几个队员回来之后也发烧了,昨天就送去了四番队。”曳舟一手捏着下巴,认真思考着,“或许昨晚他就有些发烧,但一直在逞强。”

蓝染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看出来队长……”

曳舟闻言笑了笑:“没关系,真子就是那样的人啦,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喜欢逞强。”

“说是一根筋或者干脆说他是蠢货最贴切啦!”一边的猿柿日世里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蓝染,仿佛要从他这里获得点认同一样。见蓝染只是温和地苦笑着,她也只能撇撇嘴:“反正蓝染副队长……那家伙要是莫名其妙就开始任性的话,你绝对不能听他的话啊!”

蓝染只能应和着点头记下。回到五番队,蓝染又不得不面对成堆的公文。在上次平子意外地大发慈悲给他放了假,自己兢兢业业干完活后,又恢复了平时自由散漫的状态。看着面前的公文,蓝染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认命地坐在办公桌后开始干活。

整理公文的时候,一个信封从层层叠叠的纸张中掉出来。信封已经被打开过,随着信纸滑出来的是一张照片,就算蓝染不想看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温婉的女人,陪伴她的还有一个男人,蓝染从未在廷内见到过他们。从穿着上看,想来二人应该都是贵族。

是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呢?蓝染将照片放回信封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又将已经没入信封大半的照片抽了出来。照相技术是从现世流传过来的,听说曳舟队长队长对这项技术颇感兴趣,说着“光是黑白的一点趣味也没有”,目前正试图将照相机改良出能够照出彩色照片的功能。

黑白的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的笑容看起来都十分自然。翻到照片的背面,上面的小字写着“久濑仗助·久濑伊花”。

窥探别人的秘密总有一种令人兴奋的隐秘的快感在其中。蓝染直接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平子真子队长敬启……”

 

平子真子睁开眼睛。

并不是往常所熟悉的天花板,但他也能够很快地反应过来,这里是四番队。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明明之前身体是极难捱过的火热,这会却又觉得有些冷,于是不禁伸出手将被子向上拽了拽。

被子似乎被什么压住了。

感受到阻力的平子不得不支起身体向自己脚边的地方看去,刚刚坐起身就感觉到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吹过,自己浸透了冷汗的后背倏然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努力向下看去,那是一个人趴伏在床上。仔细看的话,凌乱的棕色发丝上还有一副黑框眼镜,而那人把脸埋在床边正睡的人事不省。这姿势看得平子怪难受的,当然他也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真的有必要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而做到这种地步吗?

但是平子这样连续的动作,青年也没有动弹的迹象,不知道是在装睡还确实是累坏了。又静静盯了一会趴在床脚的青年,看着他平稳的呼吸一如刚才自己醒来时所见到的那样后,平子悄无声息地翻身走下病床,找出四番队给他准备的干净的单衣换上。

虽然身材并不是很健美的类型,但平子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着绝对的信心。就算是所有队长排成一排去对抗敌人,最后一个倒下的也肯定是他。不过看样子自己昨天晚上是发烧了。

“真的有那么累吗……”一边嘟哝着,平子一边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蓝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平子盯住的时间过长,蓝染先是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发觉了自己睡着了一样,向着周围摸索,最后手抓住了头上的眼镜,慢慢坐起身。

尽管只是一个瞬间,但是蓝染没有眼镜的脸,即使他看起来有些睡意朦胧,也掩盖不住他整个人犀利又冷淡的气质。平子看着戴上眼镜后重新变为老好人惣右介的蓝染,心中不免有些许遗憾。

“不工作的话也不要来这里啊?“居高临下地盯着蓝染,平子的语气听起来多少有些糟糕,“累了的话就乖乖回去休息,跑到病房里睡做什么?”

“……抱歉。”

蓝染沉默了一会,也只能作此回答。

虽然是说着歉意的话语,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体现出抱歉的意味。平子看入那双浅棕色的眼中,那双眼眸在褪去睡意后,展露出的是那种一如往常的柔和与包容。在缺少光源的病房中,那温柔的双眼深不见底,似乎将病房中所有的光源吸收吞噬,然后又化为那深沉的令人心神恍惚的温暖。

平子别开眼神,扭头看向窗子。他伸手拉开窗帘,从病房向外看到的是橘红色的天空。这茜色的天空并非夕阳的光所漫溯而出,而是即将落雪的前兆。

“要下雪了啊……都已经春天了,为什么还会下雪呢?”

平子这样嘟哝着,借着外面射入病房中的冰冷的橙红色光芒看向蓝染:“还有,没什么可抱歉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只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才能保证五番队仍然能运转下去——是从下班后就来了吗?”

见蓝染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平子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这可不行啊,连饭都没吃?哈啊?又点头?难道是期待我请你吃饭吗?”

麻利地披上新送来的羽织,接过蓝染递过来的毛绒绒的白色围巾,平子向蓝染招呼到:“我们先走吧。”

蓝染披上自己来时所穿的加厚的羽织,与平子一起走了出去。他的围巾此刻正围在平子的脖子上,白色的围巾环绕着金色的长发。蓝染在平子看不见的角度眯起眼,不知为何心中有了些许满足。

“说起来,队长。”

“怎么?”平子像是往常一样弯着腰走在他前面。

“队长知道吗,虚圈远征?”

“……啊,通知下来了?”

“并没有。”蓝染平稳地说,“队长是知道这件事的吧,四十六室想要派人带队去虚圈远征。”

平子脚步放慢,回头意味不明地瞄了他一眼:“怎么,你很感兴趣?想去?”

“不……队长,你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呢。”

蓝染说完后像是觉得不妥一样,忽然顿住脚步。虽然反映的速度也很快,但这小小的动作却引起了平子的轻笑。

“怎么,从谁那里听来的?桐生还是京乐队长?”

事已至此,蓝染也只能继续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队长却没有告诉我呢。”

“你也说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这样漫不经心地说着,平子转过头不再看蓝染了。蓝染只能默默跟在队长身后,因为看不到队长的神色他也不好揣测平子此刻心情的好坏。

就这样一直沉默到了五番队门口,平子忽然回头,盯着蓝染。那样子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细雪在此刻慢慢飘落,摇晃的灯笼下方,金色长发的男人身上一扫平时随意和轻佻的气质,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怕。

蓝染心想,这才是静灵庭的队长,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毫不作伪地用平时的散漫掩盖他真正的锋芒,以及冷淡又对别人充满不信任的内心。究竟是单单不信任他还是谁都不信任呢?蓝染心想,这个男人的责任心和不会随意交付信任的性格,恐怕施加在他身上一点什么会连累到他身边的人的变故,他会立刻步入黑暗之中也说不定。

这样骄傲又这样不知内敛,会引起别人的不解与妒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以前的平子大概并不是这样。蓝染想起了那封信,更加温和地笑了。

“有什么事吗,队长?”

“……没。”平子盯着他,接着也露出一个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无奈,他又一次别开视线,“你来决定晚上吃什么吧,队里的食堂这时候应该还开着。”

“嗯……我的话,普通的晚餐就可以,队长呢?”

两个人一同进入五番队的庭院中。灯下还有走动的队员,看到他们时会停下脚步打招呼。一边应和着队员们的问候,平子一边沉吟思考。

“普通的晚餐就可以吗?我的话……烤秋刀鱼要是食堂能多给一条就好了……”

“您的感冒还没有彻底痊愈吧?喝点粥怎么样?”

“嗯,说的也是,惣右介……决定了,还是要秋刀鱼!”

 

蓝染打开那封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不难看出书信之人是一位有着极高素养的贵族女人。

“平子真子队长 敬启,

新年伊始,我*也正式嫁入了久濑家。久濑家作为名门望族,地位自不必说,家人待我也是极好的。即使朱司波家已经没落,仗助大人也待我一如往昔。数十年不见,不知平子队长一切是否顺遂?

总藏佐*大人曾在婚前来探望我,我也收到了您的贺礼,感激不尽。回想起少女时的光景,总觉得像是昨日一般,您与兄长大人一起来到家中时,我着实吃了一惊。想起您略带不愉的面色,那时觉得有些不好接近,现在想来您当时或许并不是我想的那种心情。

兄长大人在世时,常对我提起您来,说您极有天赋,和作为队长的胸襟。听闻您作为队长上任时,我也非常高兴。想来在兄长大人殉职后,常常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的您,今后也会有一名副队长陪伴您,和爱戴您的队员一起。

虽然这样述说有些失礼,但是您那时候的身影,光是令人看着就让人觉得寂寞。兄长大人也说过,为了静灵庭和尸魂界的安定而献出生命是作为死神的归宿。也请您不要责怪自己,这是兄长大人的职责所在。

总藏佐大人也提到了您现在有一名非常尽职尽责的副队长,但不像是您喜欢的类型。想必那是一名认真负责,令您毫无办法的正直的人吧?若您工作闲暇之余,能够在回信中与我叙述一二,我会非常高兴。

祝您一切安好,新年快乐。

久濑氏 久濑伊花 敬上”

蓝染将信折好,连同照片一起放回信封中。像是从未看到过这封信一样,蓝染将信放在已经完成的公文边。他知道平子真子不喜欢自己替他收拾桌面,因此体贴地只是开辟出一小块空间用来放置公文,桌面的其他地方则是平子的茶杯,从现世购置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器,放着茶点的盘子,其他需要平子本人签字的文件等等。

将信件夹在那堆需要签字的公文中,蓝染将已经处理好的公文搬去勤务室分发下去,由席官们送去其他队中。

像是往常一样,作为一名副队长而心无旁骛地工作。走出勤务室后,他裹紧围巾,准备将公文拿去十三番队与浮竹讨论工作上的某些问题。他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他总像是知道许多,又消极地闭口不言一样。但是正常的工作往来是必要的,这样的往来也能为塑造起自己在队长们心中勤恳认真的形象带来好处。

庭院中的树木,纸条上结着冰和雪。上午还晴朗的天空,此刻阴云密布。蓝染驻足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心中那贵族女人的字句。

那个男人也会有望着天空,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吗?

本来应该是难以想象的情景,蓝染此刻却油然而生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想法。

工作结束后,就去四番队看看吧。

 

=TBC=


*这里使用的自称是あたし(人家),女生的自称。按理来说大小姐应该是あたくし,但是伊花并不是大小姐气质很重的女孩子啦……用妾身也觉得不妥,所以采用了这个自称。

*京乐的全名为京乐次郎总藏佐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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