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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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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平】One Way(完)

·现代AU,已经结婚正在闹分居的两位

·流水账+关于工作的问题都是瞎掰+没有车


“那么我问你蓝染君,订单错误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平子看起来像是忍住怒火一样,笑容看起来非常僵硬:“九州那里凭空多出了原本进货量两倍的库存,而关西百货报告说运到的货物数量不足他们订购的三分之一,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蓝染单手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地拿出一份文件:“如果你想说是我们的错误,那么您还是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吧,平子专务。营销部所提交的销售报告里已经标注好了关西百货和九州那边商店的需求数,如果说哪里有错,也不是营销部造成的,而是运输部的问题。”

“你还真是不打算认错啊,蓝染理事长。”平子的双臂环在胸前,站起来,自上而下瞪视着蓝染。

“我也不希望承担不属于我的责任,平子专务。”蓝染也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听好了,平时四处应酬的人是你吧?这时候你要做的也不是指责我管理不力,而是打点好那边的负责人才对吧!”

会议室中的空气冰冷极了,两个人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输的样子。门外,雏森对着市丸摇摇头:“还在吵架,没办法啊。”

市丸银看起来心情却意外地不错,他干脆在门外走廊上的沙发上坐下,语气轻快:“啊,其实公司里最近都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呢。”

“离婚?!”

雏森被吓了一跳,文件紧紧地抱在胸前,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别乱说啊……专务和理事长怎么会离婚!”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传来一声巨响。两个人俱是一惊,向门口看去。

“你这个人真是烂透了!”

门被粗暴地踹开平子看到了门口明显是受到惊吓的桃,瞬间收回了凶狠的表情,但看起来的确是非常不高兴。

“桃,我们走。”

“是!”

看着秘书跟着专务离开,市丸咧嘴一笑,看着面无表情的蓝染:“让专务不高兴了喔,蓝染学长。”

“这里是公司,请叫我理事长。”

蓝染目送平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中后,才重新回到会议室内。市丸跟入会议室中,他敢肯定蓝染的会议室从未像现在这么乱过。蓝染将翻到的椅子一一扶起摆好,房间后方摔在地上的文件夹和投影仪也都放归原位。不等市丸银开口,蓝染就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斜眼看向一脸好奇的银。

“银,我没有和专务离婚。”

“哦呀,你听到我和雏森小姐的对话了?”

“不,你脸上写着呢。”蓝染平静地说。

蓝染理事长和平子专务有婚姻关系的事情是全公司上下皆知的;虽然日本并没有同性结婚的法律,但蓝染理事长听说是带着平子专务专门飞去了美国结婚。

当然,在三年前这还是一个秘密,公司上下一直觉得理事长和专务的关系非常差;直到三年前同行公司恶性竞争,爆出专务和理事长其实是同性恋人的时候,员工们才知道了两个经常吵架,谁也不服谁的人其实早已经交往了数年的事。

“大概是见异思迁或者厌倦了,之类的?”市丸银整理着之后要和蓝染出差开会的文件,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明明约好了要和乱菊去看电影啊,结果今天晚上就要去坐新干线。”

东仙侧过头,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关西的一个工厂有点小小的问题,正好当地正在举办与外资企业合作的洽谈会。乌尔奇奥拉君表示接到了一项重要的单子,不方便做决定。”市丸银解释道。

东仙皱起眉:“那也不用亲自去一趟吧,蓝染先生……”

“是想要避开平子专务也说不定。”银又恢复了平时难以捉摸的笑容,眼睛微微睁开露出冰蓝色的透出兴致盎然的双眼,“这样一直吵来吵去,离婚啊公司分裂什么的指日可待啊。”

旁边刚刚放下电话,拿着文件过来复印的矢胴丸莉莎走过来,正好听见了这句话,便说:“他们离婚了,对公司也没好处吧?还是别期待这种事情了,市丸。”

正巧这时平子带着雏森回来,看起来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莉莎转过头,开口就问平子:“喂专务,你和理事长离婚了吗?”

市丸唯恐天下不乱一样加了一句:“最近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差啊,理事长是不是已经和你分居了?”

“难道我和理事长离婚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平子把刚才莉莎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皱着眉,不耐烦地龇着牙,“去工作,不要随便八卦别人。”

办公室里竖着耳朵的干事们都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低下头继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唯一露出放松表情的只有雏森,她看起来像是长出了一口气一般。

等到专务走后,办公室里重新热闹起来。虽说平子和蓝染经常吵架,但平子被问到离婚居然还没有矢口否认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分公司对此多少有些耳闻的干事也好奇起来,总公司的这些老员工们便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来。什么两个人是大学的前后辈关系,以前是同一间公司的,后来两个人前后辞职,最后合开公司;几年前一个外资的竞争对手为了打击公司的生意,在圈内放出两个人是恋人的消息。

“结果第二天理事长和专务就飞去美国结婚了,还自己给自己放了假……”一边整理文件,莉莎长吁短叹,“那段时间真是忙的要死,没有理事长的话公司的效率可是会直线下降的。”

 

只有一件事情市丸说对了,那就是平子和蓝染目前正在分居中。

晚上回到家平子气呼呼地往床上一躺。昂贵而柔软的大床丝毫不能浇灭平子心中燃烧的怒火。

“从认识他时就开始……”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觉得整个人疲乏至极,“自作主张,傲慢无礼,还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订单这种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让手下跟物流二次确认,还要我去交涉真是够累了。”

经过平子力挽狂澜的调度,总算把损失降到了最低。除了这件事以外,之前的收购案也好,还有一些官司,也都是由平子出面。虽然蓝染看起来温文尔雅,做事又精明利落,然而他那高傲的性格还是会得罪很多人。平子多次告诫过他手段过于强硬会有危险,但蓝染的反应只是推了推眼镜,反问他谁会有危险。

“你也是,公司也是啊!”当时还没有处于分居的状态,平子躺在蓝染身边,看着自己所喜欢的男人的眉眼。眉目间隐藏的犀利和他并不是像看起来那样善良的本质,是吸引平子的根本原因。

蓝染轻哼一声:“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废话,要不是我一直在东奔西跑给你善后维持好人际关系,对头公司早就要买凶杀人了吧!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平子望着天花板,悄悄叹了口气。

从见面开始,两个人就争执不休。“无论哪边看起来都不像是会跟别人剧烈起冲突的人”,这是上次争执后桃偷偷说的。平子自己也知道,蓝染虽说不像是看起来那么老好人,但是也能与其他人相处愉快;自己也是,平子对自己绝对有信心,总之不是会跟人相处不来的类型。

“嘛,说不定要真的离婚?”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种子发芽般。疑惑与不安的情绪犹如植物的根部扎在平子的心中。

“那公司该怎么办呢……”

很久之前他还是会以揭露蓝染内心潜藏的不可告人的部分而取乐,也因此被报复过多次;自从两个人一同共事后,矛盾也越来越多。

即便如此,两个人吵吵闹闹住在了一起,又先后离职开起了公司。在因为车祸被迫离职的那一年中,也是蓝染在照顾着自己。

不过无论有过多少共度难关的经历,结果还是出现了一朝吵翻不可挽回的地步。昔日两个人同居的公寓里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蓝染早就搬了出去。

“公司的话,把股权卖掉,新来个专务会被蓝染玩的团团转吧?”

自言自语嘟哝着,连窗户也忘记关上,平子就这样睡了过去。夜晚下起了雨,平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好。

第二天时坐在理事长办公室的专务先生就不停地狂打喷嚏。

“是不是感冒了呀,平子专务?”

雏森带着忧虑的神情看向面色泛红,双眼无神盯着屏幕的平子:“今天晚上酒会的行程要我帮您取消吗?”

“不用,我吃点药就好了。”平子一口回绝,但是雏森看起来仍旧不放心。她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可是吃了药后就不能喝酒了,专务。”

平子眨眨眼:“欸,是吗?”

“吃药之后不能喝酒,这是生活日常要注意的。”雏森严肃地看着平子,“这可是关系生命的大事!我还是先帮您回绝掉吧?”

“别那么说嘛,现在到晚上还有一段时间,说不定药就被消化掉了,不会怎么样的啦!要是喝酒出一点点汗也许会快速好起来也说不定。”

 

蓝染坐在沙发上,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市丸看到理事长正摆弄着手机。当他蹑手蹑脚地绕到蓝染身后时,蓝染却立刻察觉,将手机锁屏。

不过市丸还是看到了手机锁屏前停留的通讯录界面上正是平子真子的名字。

“这样可不行啊,蓝染学长。”

“银,我建议你睡前花一些时间去把合同条款重新看一遍。”蓝染镇定又冷静地说。

“那可不行啊,现在是下班时间~”

“现在是出差时间,银。”

“……没有过问别人的意见把人绑架到关西,蓝染学长真是恶鬼啊!”

因为不得不爽约,银的怨气还是非常大的。正在这时,蓝染的手机响了起来。

市丸银看到来电显示上是雏森的名字。

“喂,雏森吗?”

“是,理事长——”

雏森的声音带着喘息:“我和专务刚从酒会出来,请问一下专务的住址?我好开车把专务送回去。”

估计小姑娘是连背带拽地把平子弄上了车,这会正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手机放在车内通讯的地方后发动车子。蓝染没有立刻说出住址吗,而是皱起眉头。

“他怎么会喝醉?”

“今天专务似乎感冒了,我劝他推掉酒会但是专务拒绝了……之后的酒会上一直在喝酒。”

雏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被带到酒会上她也是要四处应酬交际的。而当她察觉到平子的状态时,平子还被几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人围住,想要架到洗手间去。毕竟已不是当年在校园的那个天真的女孩子,雏森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大概是某几个社长带来的公子。总之我尽量不惹出麻烦把专务带出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呼呼大睡人事不省的专务,雏森又把目光转回路上继续开车:“应该不仅仅是酒精的问题,还有其他什么,我会让人再查的。”

当然也有想要公司闹出丑闻的人在,究其原因还是公司发展势头正旺,所以想要背后动手脚搞垮公司的也大有人在。今天大概是平子心不在焉,又因为感冒无法集中注意力,才会中招。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过问专务,跟我打招呼就好了。”蓝染摇摇头,随后将地址告诉了雏森。雏森知道理事长这会肯定在生气,小心翼翼地又问:“那么要去查……那些人吗?”

电话那边蓝染的回答却是:“不用,让专务自己解决吧。”

 

我这是在哪里?

我应该是在家里吧……

迷迷糊糊起床,平子摸向自己的床头柜。

确实是自己的家里没错,摸到手机打开,上面还有雏森发来的邮件。

“您在酒会上喝醉了,我将您送了回来,一切都很好,请不要担心。明天请在醒酒后吃药,公司这边要是有任何问题我会及时与您联系的。雏森。”

居然醉到让自己可爱的秘书送自己回来,平子把手机一扔,将脸埋在枕头里。但是看雏森的邮件,所谓的“一切都很好”恰好证明了今晚自己的醉酒完全是自己疏忽大意的结果,大概是雏森发现了异常,将自己送了回来。

内心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浑身也没有任何力气。到底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醉酒呢?平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眼前模糊一片,手指的力气并未剩下多少。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到了平子的脸上。

如果还没分居的话……不行,也不能依赖蓝染那家伙啊!

可是心中无论如何都有一种难言的郁闷,平子恶狠狠地把手机从脸上拿起来,找出蓝染的电话。

可是看了一会,他又犹豫起来。

就算是通话,也没什么可讲的吧?这种大部分时光都是吵架度过的感情——为什么他们两个之间就不能有正常人那种普通的,甜蜜的,毫无波澜又稳定的关系呢?!

将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正打算睡过去时,平子忽然听到客厅里有什么响动。侧耳细听,似乎是人走动的声音。

难道是进小偷了?

深更半夜,进来小偷还是强盗都有可能。平子真子摸索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下来,却因为双腿没有力气而古董一声栽倒在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中断,渐渐向着卧室的方向靠了过来。

——糟糕,是要杀人灭口吗?

已经不会好好思考的平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为时已晚,门已经被打开了。

那人的双脚停在平子面前,平子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粗暴地扔在了床上。

没办法发出声音,平子的眼前又是一片模糊,只感觉到那个人也压了上来,自己的睡衣被解开。来人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

——劫色?等等,自己这样的老男人有什么值得对方劫色的?

脑内已经混乱成一片,平子奋力挣扎着,但是收效甚微。那人俯下身吻住平子,平子的头来回激烈摆动着。酒精的后劲又涌了上来,脑内被烧的快要融化了一般。

“不……惣右介……”

自己是哭了吗,平子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做的不是像平时一样威风凛凛跳起来跟人打架而是只能躺在床上任人鱼肉,怎么想都只有哭的份了吧?

“混蛋……惣右介……救救我……”

那人的手又一次停住了,平子趁机又开始挣扎,想要从那人的禁锢中逃脱。结果床头的台灯忽然亮起,平子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平子前辈,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还没等愤怒的蓝染说完,平子再次昏了过去。

 

平子穿着睡衣,对面是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的蓝染。

因为又宿醉又感冒,昨天他发了高烧。如果不是蓝染及时赶回来,平子大概就会高烧一整晚。被蓝染强行拽过来的家庭医生浦原还在不住地抱怨“喝了酒不能吃药啊,蓝染君你平时是怎么照顾平子君的”。折腾了一个晚上,总算是让平子的病情略有好转。目前平子还在低烧之中,但基本已经没事了。

“就这么赶回来没问题吗?”

“银自己有分寸,合同我也过目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看着杯中的药,平子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一口气将药喝光了。看到那颇为苦恼的神情,蓝染又忍不住想要取笑他。

“‘惣右介,救救我’,平子前辈真是有想象力啊——”

“你闭嘴啊!”

平子皱着眉,面色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恼怒,泛着淡淡的粉色:“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先说一声,偷偷摸摸我还以为是进了小偷。”

本来只想回来偷偷看一眼平子再回去的蓝染,听到卧室传来了奇怪的响声。担心平子的蓝染过去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的平子。

“真是可惜了,那时候的平子前辈真的很可爱。”

“禽兽啊!”

一边喝着热水,平子别开目光,看着碟子里的生菜叶子,小声地问:“我还以为你会强行……”

“我没有那么鬼畜,请您放心。”蓝染喝光了杯中的红茶,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头。

“鉴于我暂时还不想找一个新专务,请您好好养病,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防止任何意外的。”

脸上还是平子一贯不喜欢的虚假惹人讨厌的笑容,蓝染站在门边,宣布自己的决定后又迟迟没有开门离开。

平子的眼睛瞄到了蓝染放在把手上,蓝染的食指反复摩挲着门把手。他看起来就是那么傲慢,甚至完全没有过问平子意见的样子。

“嘁,没办法了。”平子露出嫌弃的表情,而蓝染的笑容加深,随即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刚刚那两三秒的沉默中,平子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蓝染还是他的后辈的时候。自行车越野时,平子不小心摔了一跤,腿也因此骨折。

与平子同住一个公寓的蓝染,自然是对此冷嘲热讽了一番。说起来,那个时候蓝染本来就有搬出去的打算,平子也在客厅的公共区域看到过中介提供的其他公寓的信息。

但是当天晚上,蓝染却敲了敲他的门,手里捧着一碗汤。

“真是令人头痛啊,前辈,这段时间还不得不照顾你。”

虽然这么说说着,看起来像是期待着平子能为此感恩戴德一样,平子却发现隐藏在那棕色发丝下的耳朵尖有些微微的泛红。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讨厌的后辈为什么要照顾自己,但看起来他并不像是要使坏;平子甚至猜想,万一今天拒绝了蓝染,他会不会失落到跳楼自尽呢?

跳楼自尽当然不可能,那只是平子夸大的修辞手法而已。

“可以啊,惣右介。”

回忆起从前的事情,平子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嘴中的苦味慢慢消失不见。

——离婚什么的,还是忘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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