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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平】婚礼的祝福(完)

·16/01/17记:已修改某些错字与病句


蓝染就坐在平子的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这里是平子一百多年前的寝寮。在大战时,很侥幸地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不过也因为这样,这里至少有一半被当作了堆放公文和书籍的仓库。随着书籍一点一点被搬到八番队新建的总图书室中,平子的寝室总算有足够的空间搬进平子喜欢的现世的床进来了。

一边擦着头发,平子坐在床上。

蓝染就坐在他身边,这是他从未想到的。

一百多年前时,完全不敢想象这样的场景。两个人从来都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暗地里却互相提防和警惕着。

忽然空气就安静下来,平子望着窗外的月亮,过了一会,轻轻叹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是啊。”

“没让你说话!”

“好的,队长。”

半透明的身影,坐在身边,侧脸是毋庸置疑的俊美。平子吹熄油灯,寝室里便是一片黑暗。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看向蓝染。

“你知道我很讨厌你吧?”

“我知道。”蓝染游刃有余地说,“就是要让您觉得不爽,我才会觉得愉悦啊。”

“你是小学生吗!”

平子翻了个白眼,收回落在蓝染侧脸上的目光。

现在想来,与他在一起的时光,还是有着不少美好的回忆。倘若那时选择敞开心扉,与蓝染交流,是会被完全欺骗到呢,还是如蓝染所说,真正认清他的本质?一百年间,平子曾经怀着怨恨,愤怒,嘲弄,去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再想起来,这个问题本身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现在很幸福,过去也是——就算是那一百年间,也是有着不少珍贵的与同伴的回忆在其中。

怨恨也没有烟消云散,只是比起那些回忆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

蓝染就那样专注地望着月亮,忽然侧过脸,微微低头看着平子。

“队长,你还讨厌我吗?”

“那是当然的啊!你这家伙。”

语气里满是调侃,平子本人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可是认真的呀,队长,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平子撇着嘴,注视着窗外的银月。伸出手,手心中满溢的便是月亮银色的辉光。

“我想想看——现在大家都还活着,生活的还算不错,就算是日世里那家伙现在也习惯了在现世的日子,你又被关在监狱里……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

“不是问这个,队长……你,讨厌我吗?”

“这个嘛……”

原本向上的手心满满翻过去,似乎是将那温柔的银光倒落在地面上一样。

平子眯起眼,看向蓝染:“如果我说已经不讨厌了,你一定会得寸进尺吧?”

“我会的。”蓝染说,“说不定就要天天跟在队长身边,指出您的错误,还要对您的穿衣品味挑三拣四。”

“系着粉色腰带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这样吐槽完,平子耸耸肩,露出认输的表情:“已经不讨厌你了。”

“这样啊。”

再次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蓝染的笑容。与平时那种假惺惺,像是面具一样的笑容不同。

棕色双眼的眼底被月光带来的温柔的清辉填满,仅仅是一瞬间,他便闭上眼睛;灵子飞散开来,他消失在平子眼前。

 

平子真子最近十分困扰。

并不是因为又被桃抓住在偷懒而加班,也不是因为从莉莎那里订购的杂志延期;现在的静灵庭一片安静祥和,没有波澜。

令他困扰的是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静灵庭中的某个存在。

“哦呀,怎么了,平子队长?”

写着写着,笔忽然停了下来,平子恼怒地瞪向身后。

“别瞪我呀,我只是稍微指出一下你这里的错误而已。”

温柔的微笑,与一百多年前如出一辙;即使没有戴眼镜,那双棕色的眼中透出的除了温柔也再无其他。蓝染惣右介站在平子真子身后,手指这公文上的一处。

“这里,我管理五番队时,宫本七席曾经申请过晋升三席,但是由于绩效不达标被一番队否决过。如今看来他的绩效也没有明显的增长,所以请您再稍微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他代替三席——”

“这个,原来这样么,之前的文件我也没来得及多看就忽然跟灭却师……不对!”

平子磨着牙,一脸不爽看着蓝染:“你管我要怎么做!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什么‘我管理五番队’啊!”

“现在是您的五番队,平子队长。”蓝染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温柔地顺着平子的话说下去。

半透明的手无意间与平子的手交叠。平子真子看到那半透明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一双完美又适合握刀的手。

“嘁,知道的话,就不要妨碍我办公!”

话虽然这么说着,平子还是把宫本的申请抽出,打算事后给桃确认一下。

蓝染惣右介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强大到即使被束缚在椅子上,光凭着灵压也能制服灵王的奔流;强大到友哈巴赫的一击无法杀死他,反而是将他恢复自由之身;强大到无声无息卍解,灵压与静灵庭合为一体,而无人知晓。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就是因为蓝染的出现而备受困扰的平子真子。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那半透明的,如同幽灵一般的虚像。尽管在尸魂界所有人都是以魂魄为单位存在,但蓝染更像是现世中定义的游魂一般,跟在他身边。有时他穿着死霸装,戴着副队长才有的臂章,有时则是那身白色的虚夜宫制服。

唯一不变的是,他没有戴眼镜;刘海被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犀利的双眼。

“因为您的斩魄刀也是控制五感的能力,我们的斩魄刀能力相像,也许您就稍微对我的能力有了免疫力呢?”

蓝染这样微笑着说,平子起初并不相信。但即使不相信也毫无办法,他无法证明蓝染正以游魂形式存在于大家身边,他的本体还在无间里关着呢!

想了想,他的刑期是两万年——似乎灵力与静灵庭融合,意识出来游荡,也不是不能理解。再者,上一个呆在无间的犯人,好像也是卍解与静灵庭融合。或许真的是因为太无聊,才会这样做吧?

只是蓝染的不无聊,换来的是平子相当大的困扰。无论是工作,吃饭,甚至是睡觉,都会看到蓝染的身影,简直就像一个偷窥狂。有时躺在他从现世搬来的沙发上,有时候则是对其他队的工作挑三拣四。

“润林安有一家寿喜烧还不错”“不去试试西区的章鱼烧吗,那个也不错”,甚至有时这样在他身边多嘴多舌。走出静灵庭时,平子还会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下一秒,他又会觉得分外不爽。他可爱的副队长桃,一边吃着寿喜烧,一边露出怀念的神色。

“说起来,蓝染队长也很喜欢这家店呢——队长的口味有时和蓝染队长的口味也很相近。”

根本不是口味相近的问题,是那家伙非要我来试试看这家店啦!晚上打着嗝回去,被蓝染问到怎么样的时候,平子露出愤愤的表情。

“不好吃!完全不是我的type啦!”

蓝染意味深长地笑了:“您喜欢就好。”

自从这家伙出现,越来越多的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平子当然也可以理解那些对蓝染心怀爱戴的队员们对于蓝染的怀念。所以有时对他们的小小怠慢也会视而不见。随着时间流逝,一定会被队员们接受——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是这时,蓝染看起来倒是有些轻蔑一样,看着那些队员在自以为平子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说起自己的优点。

“人们不都是这样吗?”他望着那些看到平子的身影而慌忙住口散开的队员,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屑,“他们喜欢的不过是他们理想中的我而已;发现我与他们的理想并不相符时,总会找点蹩脚的借口来为自己可笑的想象力圆场。”

“真是无情啊,蓝染。”

平子却带着一点点遗憾的口吻:“就因为是这样,你身边才没有肯忠心耿耿跟着你的部下呢。”

说着这话时,平子看到桃从拐角处转过来。

“呀,队长~正在找您呢!”

朝气蓬勃,少女的笑容犹如春日明媚的阳光:“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逛夜市呀?小狮郎和乱菊姐都会来。”

“好呀。”平子揉揉桃的脑袋,带着满足的笑意眯起眼睛。

平子真子看到在揉上副队长的脑袋时,他的副队长露出了有些怔忪的表情;随后她笑的更加开心:“那么,不可以偷懒哦!这是公文,我要带着一些人和六番队一起去虚讨。”

平子目瞪口呆,拿着公文抗议道:“不不不——那个,桃啊,稍微商量一下——我代你去,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对我来说也是休息。”桃带着令平子感到后背发凉的笑容说,刘海似乎在眼睛的地方投下些许阴影,“还请平子队长,按·时·完·成公文啦!”

夸张地叹了口气,平子目送着桃瞬步,几下就跑到了席官休息区。很快就看到她利落地束起半长的头发,带着席官们赶向门口。

这时他才想起身后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人。回过头,蓝染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平子却敢肯定,刚刚的蓝染,绝对不是这幅表情。

“你可真可怜啊。”他忍不住吐槽道。

本来他以为蓝染会反驳,然后再用自己“副队长都无法说服,百年后也是毫无长进”之类的话吐槽自己,甚至自己已经想好了如何反击。

他却看到蓝染那双一贯凛冽犀利的双眼中,有了些复杂的情绪。

“您总是能看透我呢。”

蓝染转过身背对着平子,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徒留平子站在原地,缓慢眨了眨眼。

回廊的屋檐上挂着的铃铛,在风吹过时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铃声一同送来的,还有中庭那株正在凋零的樱树飘落的淡粉色花瓣。

 

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不到半年,一边重建,平子发现生活微妙的改变还在继续。

已经习惯了蓝染在身边的喋喋不休,偶尔还会吐槽他的多管闲事;静灵庭外几个区在他走时新开的,在大战时被保留下来的餐馆也被他光顾个遍。不知何时,转角处听到的也不再是对蓝染的怀念之词,而是对于副队长和自己的谈论。

“虽然古怪,但确实爱护队员的好队长。”

“上次副队长因为公文送错了队,导致庭内的公文处理乱作一团时,还是队长安抚好了副队长,然后迅速将队务重新分配好呢。”

已经步入秋天,这是与灭却师的大战结束的第三个年头。

蓝染看起来不有些心不在焉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平子批复着公文,不时甩了甩自己酸痛的手腕。

向总队长建议引进钢笔提案第三次遭到驳回,理由是这样的话静灵庭内的纸张也要一并换掉,正在重建的静灵庭实在是无法实施这样会令他们多出一大笔开销的提案。不过京乐在试用了钢笔后,又将这新奇的东西推荐给了四十六室的贤者。听说某位年轻的贤者颇为喜欢这新奇的物件,做出了“这样的记录工具……做读书笔记也很方便了呢”的评价——于是正在向真央普及钢笔和新纸张的使用。

“说不定啊,再过一两百年,就不会是穿着和服虚讨,而是帅——气的西装了吧!”

平子对于现代服装的热爱,蓝染也的确见识到了。在闲暇之时,出静灵庭游玩的话,平子也会偷偷换上轻便的现代服装,只是在外面穿上普通的羽织。

“也有可能吧,毕竟四十六室的老不死们已经差不多死光了。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你改革进行的很顺利。”蓝染在一边说道。

看起来不在平子身边的时候,其他地方蓝染也没少逛。

说到差不多死光的四十六室,想想看蓝染也是出了一份力,毕竟前后两波在尸魂界说话颇有分量的元老,被蓝染和友哈巴赫前后消灭得只剩下可怜的几个人。

心不在焉地写着公文,蓝染的身影化作灵子消失在空中,有慢慢组合出现在平子身后:“写错字了。”

“……很吓人啊!”

平子无语地将写着批复的纸团做一团,扔进废纸篓中,还不忘责怪:“都怪你跟我讲话!”

“这怎么能怪我呢!”蓝染从鼻腔中挤出不屑的气音。

正在拌嘴的时候,门被急促地敲了敲。

“进来!——桃?什么事这么着急呀?”

只见桃的脸颊红扑扑的,不过看上去并不是慌乱或者害怕,而是一种看起来颇为快乐的兴奋。

“阿散井君和十三番队的朽木副队长要结婚了!”她双手撑在平子的办公桌前,看起来真是惊讶又高兴。

“呜哇!!”

平子惊讶地睁大眼睛,蓝染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凝固。

“今天你们副队长聚会说的?”平子站起来,咧开嘴笑了,“真是恭喜露琪亚啦,还有阿散井——这么一个美人嫁给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拯救了世界才得到的回报呢!”

桃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倒不如说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忽略了平子对于恋次的吐槽。从怀中掏出请柬,桃将其中一张请柬递给了平子。

“这是请柬,阿散井君和朽木君托我带给您的。”

结果白色的精致的请柬,平子打开,看着里面的致词,不禁呼出一口气。

“这两年重建什么的也是够繁忙的,有好事来大家高兴一下真是太好了!”

小心翼翼地合上请柬,放在传令神机边。看着桃像一只兴奋的小鸟般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好一会,平子才忍着笑,开口说:“差不多平静一下,我们想想送什么贺礼比较合适吧?”

“好的,队长!”桃很是高兴地应答着。

到了晚上,平子的床头柜上,放着露琪亚婚礼的请柬,压在传令神机下面。吹熄灯火时,平子忽然想到了蓝染出现后不久的某个夜晚。

他四处环顾,蓝染并没有出现。这家伙,是去哪里了呢?

平子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反正……一定还会出现的吧。

 

为新人送上祝福以及贺礼,两个人的笑容十分幸福而满足。

“啊,真是美好的一幕。”

平子真子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其他人为新人送去祝福时,蓝染忽然出现在他身边,这样不咸不淡地说。

“想不到朽木和阿散井会在一起。”

“哈,还有什么是你想不到的吗?”平子带着好笑,双手拢在袖子中,闲闲地看向身边的虚影。

蓝染穿着那身虚夜宫的白色制服,站在平子身边。

“这种誓约,真的能长久吗?”

“别人的婚礼上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平子瞪着蓝染。

蓝染笑笑:“我也只是说说——我还在监狱里呢,根本没有发言权吧?”

“你自己知道就好。”平子把目光又投向看起来幸福非凡的新人,随口到,“说起来自从知道他们要结婚那天后,你都去哪里了?”

一直没有出现,今天他穿上庆典用的和服时,蓝染忽然从衣柜里迈出来,吓了他一跳。

“卍解也是需要灵力和精力支撑的,我只是回去睡了一觉而已。”蓝染悠闲地说。

平子面露好笑:“精力不足?捉弄别人的时候可完全看不出来啊。”

两个人之间沉默下来,平子受到婚礼热闹气氛的感染,原来稍微因为些许回忆而带来的伤感,也迅速被感叹和欣慰取代,脸上不自觉带上笑容。

“队长,我做了一个梦。”他忽然说。

“你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平子好奇地看着他。

眼中是单纯的好奇,没有任何其他负面的情绪。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

一百一十年前,当他拉开平子寝寮的门时,那个人转过身,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哎呀,今天看起来也是精神满满啊,惣右介。”

“因为今天有祝贺仪式,稍微有些期待呢。”

他听见自己是这样回答的。过了一会,他又问平子。

“今天的音乐是什么,很好听。”

“是爵士乐哦!怎么样?午休的时候我把唱片机搬去执务室吧,难得你说你喜欢什么东西。”

他咧嘴笑了起来,笑的时候露出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他曾经期待过这个人,有一天可以用这样纯粹的,怀着好奇,温柔,带着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

对自己无比信任,关爱有加。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这个唯一看透了自己的男人,若是能得到他这样的目光,就再好不过;自己在他身边,而他也一直那样自信而快乐地,在这他守护的地方生活下去,

蓝染看着那双澄澈的眼中,好奇慢慢转为纯粹的笑意。

“呆子,怎么啦?神游到虚圈去了吗?”

“没什么。”

男人弯起嘴唇,在平子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慢慢说。

“是关于您的……一个非常好的梦。”

——是一个非常幸福的梦。

在那梦中,他仿佛得到了他从未得到的祝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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