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well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light!
本站所有作品仅供同好之间交流,欢迎打赏,禁止转载
【未成年人请自觉回避本站限制級文章】
关注一周以上可添加评论

【Bleach|蓝平】既望雪(一)

拐角处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已经是冬日了,外面飘着小雪,从回廊的尽头走出两个人。为首的男人穿着白色的羽织,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另一个人走在后面,胳膊上戴着一个臂章。

“队长好!副队长好!”

“队长午安!”

“副队长好啊!”

为首的男人走过去,开口时声音都是懒洋洋的,带着大阪腔,听起来有些轻浮。

“大家都辛苦了!事情做完就去午休吧!”

跟他在身后的走过法男人则是向周围的人点头,致以温暖的微笑,附和着说:“大家都辛苦了。”

这里就是静灵庭的五番队。

 

(一)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五番队的队长终于任命了一位副队长。

五番队的队长性格古怪,又经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是一位难以捉摸的人。上任十多年之久,却始终没有任命新的副队长。四十六室为此曾明里暗里表达过很多次不满,毕竟副队长之位的空缺也会是造成静灵庭不稳定的因素之一;而这位队长在总队长的频频催促下,总是一副敷衍的态度。兴许是因为性格的关系,他与八番队的队长交情不错——大概也是被弟子劝过三四次以后,又见五番队也没出过什么乱子,山本总队长也就不再催促这位年轻的队长实行自己的权利。

“惣右介,今天的文书工作都做完了吧?”

那张积灰的副队长办公桌就在平子的队长室内放着,副队长的一举一动都在队长的眼中;曾经朱司波队长还在时,平子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于是他的前任队长就每天目睹自己的副队长从认真工作到偷懒打瞌睡的全部过程,最后不得不放他出去完成一些虚讨任务,好让这位天性并不适合文书工作的副队打起精神来。

“啊,都做完了。”

一手拿着纸伞,脖子上围着一条比头发颜色稍浅,又比眸色略深的围巾,他的副队长在他身后这样温顺地回答着他:“队长,要出去走走吗?”

“你是白痴吗?”

侧过头,视线落在后面恭顺的男人身上:“我可是才虚讨回来啊,难道不应该好好让我歇息一下吗?”

“啊,抱歉。”

被称为惣右介的男人低下头,随即又抬起,绽开一个安抚性的笑:“那么,要来一杯绿茶吗?”

“不,要红茶啦红茶!”一边摆着手,平子拉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大步走进去,将自己脖子上白色的围巾解下来,随手向后一扔;蓝染接住那条飘落的棉质围巾,并不是很厚,却足够挡住这时的风雪。

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平子看着男人把伞放在门口,又将围巾挂起来,一边抱怨似的说到:“绿茶是老头子才会喝的东西——红茶在现世似乎正流行着呢!”

说完,他不忘拉开抽屉,将一个铝制的小罐扔向副队长,被后者稳稳接住。

“是,请稍等一会吧,平子队长。”

他带上门,身影和灵压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在静灵庭的队员们眼中,尽管队长们总会有更替——最开始时,他们的确是普通死神眼中永不落的太阳。改变这一切的人是那位以天才之名入赘静灵庭,又迅速消失不见的朽木家的家婿;自那以后,某些队的队长更替便频繁起来。

“队长,队长?”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茶叶特有的清香。

“我这是……睡着了吗?”

“最近五番队出动确实比较多,没办法啊,队长。”

刚刚醒来,只觉得身上一阵寒冷;宽大的队长羽织,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仅仅是一个象征罢了。平子抬起头,额上还有点点的红痕。蓝染不禁失笑,将茶具放在平子的面前,然后为他倒上一杯红茶。随后放在红茶旁边的,是一块蛋糕,上面淋了些蜂蜜。

他的副队长真的什么都会做,也是一名天才。

一边想着,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那其貌不扬的蛋糕。

“喔,这个好好吃!”

“在润林安有一家甜品店,这是他们最近卖的还不错的长崎蜂蜜蛋糕。”

听了蓝染的回答,平子反倒有一点点失望:“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你就是去给我买了个点心吗?真可惜,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但是甜点是毋庸置疑地好吃,微微的热度加上表面的蜂蜜,还有味道恰好的红茶,平子无法拒绝这样的一份美味,因此忽略了一秒蓝染的反应;也仅仅是一秒而已,并非很长的时间,但足够一些人调整好自己的灵压了。

“在下的手艺还没有这样出色呢。”

笑着回到办公桌后,平子发现那里又多出了一叠公文。

“最近五番队出动虚讨的时候较多,是因为西流魂街那里的大虚数量不太稳定。”一边整理着各队送来的全新的公文,蓝染一边向吃着甜点的平子汇报着,“最近,那边的魂魄数量有着相当大数量的减少,二番队的人去看过后发现是不明原因让其他地方的大虚向那个方向聚集。”

平子垂下眼帘:“伤亡呢?”

蓝染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平子接过来,草草翻了两下,耳边是蓝染的报告:“一些魂魄承受不住大虚的灵压或者被大虚吞噬,另一些具有灵力的魂魄则是不同程度受到了重伤,但大部分性命无忧。”

报告被平子随手放在一边,他一边叉起蛋糕,一边斜眼看着淡然整理着文书的副队长。说起这些事时,他的脸上依旧是那惯常的温柔。

“是吗,那就好。”

他低头将最后一点点蛋糕吃下,红茶的清香接着在唇齿边弥漫开来。

——想要成为那永不落的太阳,也要能够散发出对应的光辉。只是太阳不会永不落下,也无法拯救那黑夜中的人们。

队里总是有可爱的女孩子评价自己的副队长“笑起来宛若太阳”呢。

平子内心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是想,比起太阳,这家伙更像是月亮才对;会被迷惑的家伙们,这家伙是月亮啊!心里一边想着,却擦着嘴,嚷嚷着。

“嘛,快点干活!”

“可是您也要多少做一些啊!”

眼看着蓝染露出了些许困扰的神情,带着一点点指控,恰到好处地让他有些了愧疚的情绪——自从蓝染上任起,所有的工作几乎都是由蓝染来完成。不仅要做副队长那份的,连大部分队长的日常文书也要由他代笔——雀部副队长一定是看出来了,他每次晨会散会时,都会用控诉的目光看着平子,转头又对蓝染说一声“辛苦了”。

是因为笑起来好看吗,长得好看有特权吗?仅仅是派他戴着自己的臂章去外面转了一圈,就收获好评无数。“平子队长一直没有选副队长时正确的,他只是眼光高了点嘛”,连桐生也这样说,他只得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家伙。

“如果都让我来做,那我要副队长干什么?”他理直气壮地说。

“也没有让您全部完成。”蓝染看起来有些脱力,“再说,没有我在的时候您不也会很好地完成队长和副队长的日常工作吗?”

“我就是不想再过那种辛苦的生活才叫你当我的副队长啊!”平子看起来很大力地拍了下桌子,龇着牙。蓝染看起来更加困扰了,甚至还叹了口气。

他就是乐于看自己的新任副队长想要反驳又无从反驳的模样。

“还有下班的时候想好了要吃什么啊,惣右介。”

但也真的很可怜就对了,他当然可以装作没看到自己副队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只是传出去,从上任开始五番队的队长都一直在压榨副队长,连顿饭都没有请他吃过,那怎么能行呢?

“队长,请饶了我吧。”蓝染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您的副队长啊!而且给您买蛋糕的钱是我自己出的……”

“我是要请你吃饭,不是让你请我吃饭,呆子!”

即使只是装模作样,这样也已经合格了。

 

似蓝染这般熟稔好似他们已经是相识了几十年一般,平子一时倒有些记不起自己任命蓝染那日时的场景了。倒是他接到朱司波队长的殉职通知时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只是一次普通的虚讨而已,朱司波队长为了回护一名队员,被大虚从后方袭击,伤重不治。

那个热血又爱笑,时而会对他温柔叹息的五番队队长,安静地躺在他面前。

他还记得那日出门前,他正趁着队长不注意时站在镜子前,比划着系上发绳。红色的发绳将头发高高吊起,正巧看到镜子里的纸门打开,朱司波征源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

“哟真子,稍微干会活,我出去一趟。”

死在战场上,又保护了其他人,说不定那个男人也满足于这样的死法。安排了队葬,一个人走去一番队开会时,平子真子才恍然发觉,自己大概没有像其他队员那样,对队长抱有期望吧?想着“这个男人,迟早会死于虚讨”,因而也没有过多地将队长的事情放在心上,可见自己真是个不够格的副队长。

他没有信任过那个男人可以长久地呆在队里,想要去相信的时候为时已晚——尽管他的猜测是对的,然而一个人走去一番队的路上时,感觉到系了臂章的那条手臂沉重无比;他宁愿自己选择去相信那个男人,说不定那个男人会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后来又是过了多长时间,自己修炼学会了卍解呢?得知了他会卍解的消息后,某一天被桐生找去,“去当队长吧”,被这样说了以后,穿上队长羽织,自己就变成了五番队的队长。

自己能守护这里多长时间呢?平子真子自己也没有想过。

想要去做所有人心中,尤其是队员们心中那轮不落的太阳,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啊……

他做不到,平子真子心里清楚,因此很快就放弃了。只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履行自己作为队长的职责就好。

与自己那种提防和戒备不同,朱司波队长又是以怎样的心情选自己为副队长的呢?

这不重要。

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副队长,平子露出个与平常不同,并不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尽管也称不上是善意。

“惣右介。”

“是?”

“为什么答应当我的副队长啊?”

“因为我相信您啊,平子队长。”

温柔稳重,眼中是对自己绝对的信任。经过一个又一个昏黄色的光源时,镜片的反光掠过,他嘴角的弧度未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眼中的暖意亦然。在冬日的夜色,嘈杂的街道中,他迎着平子充满着浓浓疑惑的目光,径自笑着。

“还真是漂亮话啊。”

嘟哝着回过头去,平子望向一家店的照片,回头又问自己的副队长,眼中的怀疑之色愈发浓重。

“你真的确定只要拉面就好吗?”

“您问的那样仓促,我也想不出什么更有新意的料理了。”

“我可是提前问了你啊!你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好好考虑,结果你却只要吃拉面!”

掀开小店的门帘,男人不耐烦地蹙起眉,对蓝染说:“来吧,既然你自己要吃的话。”

 

蓝染不知道自己的队长到底思考了一些什么。

那金色的长发摇晃在眼前,一道又一道光影从他的发上掠过。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当然并不是说这样不好看,只是会显得很奇怪。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从进入五番队开始,那个男人就注意到自己。年轻的,刚刚上任的队长,大概对他也无法有什么提防,就算他已经在五番队就职了一段时间;连当上副队长都是顺理成章,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有太多的选择,在他毕业之前这个男人身边的位置就一直处于空缺状态,而无论在他之前还是在他之后都不会有比自己还要更加优秀出色的人在。大概每个人都认为这个队长会是不按常理做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了机会,得以直升为副队长。

虽然这个男人钦点自己的原因,可能并不是因为他的优秀。

隐秘的兴奋在怂恿着他将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看下去,他每日的懒散可能是戒备,他那不耐烦的态度也许是危险的讯号;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危险却无法撼动自己分毫,比任何事情都更加具有吸引力。

绝大多数人的一生,都生活在安稳的,一成不变的怀着善意的世界里……丰富的资源,多彩的人际交往,充实的生活,他们满足,并再不会对这个世界多加以哪怕一点点的思考。

他们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何在,不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是什么,也终其一生都不会明了,甚至不会去探求这个世界的本质。

蓝染想,自己正在探求的道路上,终有一天也会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为何;不如说,他现在已经有些头绪了。

然而面前的男人,也让他不由得升起探求之心来。

放下与他相见的第一面起镜花水月的异动,这个机敏锐利的男人,蓝染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起自己的锋芒——既然他对自己始终是怀着深深的不信任,那么自己某天会为他所信任吗?

“快进来吧!”

平子蹙起眉,不耐烦地掀开门帘,蓝染走进去,还未看清什么东西,就被平子揽住肩膀,又轻轻向前一送……这时蓝染才察觉,自己的队长似乎比自己矮了不少。同时平子也发现了这件事,他把抬高的揽住蓝染的手收回,放在他背上,又是向前用力一推。

“喔——”

他这才看清面前的人都是谁。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些队长和副队长。首先举起杯子的是八番队的队长京乐春水。

“你们两个好慢啊!”京乐笑着说,“先要喝一杯才能坐下哦!”

“我才不会喝!”平子真子将双手拢在袖中,大声嚷嚷着,“是惣右介非要把公文全部处理完才肯走,我都说好了明日再做也可以……啊!!痛!!”

十二番队的副队长猿柿日世里跳起来一圈打在平子的鼻子上:“蓝染副队长根本不会磨蹭,磨蹭的是你吧你这个不干活的秃子!”

“啊,那个……”蓝染干笑着,伸手捞起自己的队长,“是我的错呢,没有及时做完工作,所以京乐队长这杯就由我来喝吧。”

听见他这样讲,猿柿日世里气呼呼地坐回一个紫发女人的身边,而紫发女人,十二番队的曳舟桐生队长对笑笑:“日世里只是稍微有些暴力……下次不要这样对真子啊,他已经是队长了!”

“是队长也是秃子啊!蓝染副队长,他要是再指使你做这做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秃子——”

她仍然不服输地大声嚷嚷着,而平子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揉着发红的鼻子,看向坐在最左边的男人:“雀部副队长,你也来了啊……”

“今晚总队长有些事情……”

“总队长来了的话日世里肯定就不会打我了啊……”

蓝染听见平子这样低声嘟哝着,站起身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啊夜一队长你也来啦!”

“难得真子你说要请我们一顿啊!还有叫夜一就好啦!”

“是为副队做上任的庆祝吧,正式文书都发下来两周了,才想到要请。”说话的是三番队的副队长射场千铁,颇有些气势地看着平子。平子又摸了摸鼻子,打算逃避过去这个话题。那边的京乐已经倒上了酒,蓝染接过来,看到平子打着哈哈看向对面坐着的一名面色苍白然而气质高贵的男子:“朽木副队长也来了啊!”

“家父有事所以未能前来。”朽木苍纯含笑点点头,他旁边一名看起来十分稳重的男子也点点头,“卯之花队长也有些事情——”

像是了然了什么一样点点头,平子的视线转向一边含笑的京乐。似乎是与平子有过短暂的视线相接,京乐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平子便也没再多问。

看见蓝染刚一杯清酒下去,将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京乐忽然哈哈一笑:“先开始宴会吧——庆祝蓝染副队长上任!”

“不过用拉面来请客,真子你还真是抠门啊!”猿柿日世里不服输地说着。

蓝染正想要解释,便被平子按住肩头,顺着力道坐在椅子里。他仰起头,看见金发从平子的肩头丝丝缕缕地垂落下来。

“有什么意见吗呆子?!”平子低头一手叉着腰,俯视着猿柿日世里,也咧开嘴大声嚷嚷着,与那短暂的在蓝染心里可能与风度或者气质挂钩的金发毫不相符。

他整齐洁白的牙齿龇着,摆出死鱼眼,露出挑衅一样的神情。

“今晚我就是想吃拉面!”


=TBC=

评论 ( 3 )
热度 ( 31 )

© Blackwell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