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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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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番队中心】残像(完)

·战后背景,五番队中心

 

一切都结束了,至少暂时是这样。

获得了许多,又失去了许多。

进入瀞灵廷后,平子真子便让队员们自行散去了。现下护廷十三队各处都是人手不足的状态,原本执笔做文书工作的队士们,也不得不拿起刀,跟着队长一起去流魂街进行虚讨的工作。

“倒不如说副队长才是真正可怕的人呐——队长只是说了‘都交给你了哦’,副队长完全没有抗议,每天还可以完成比以前工作量还要多上三倍的公文!”

“石严三席去了真央灵术院之后,原本还想着‘糟糕,以后每天都要加班了吧’。”

“只是虚狩的话,还不如每天坐在办公室里……”

经历过与灭却师的大战后,他们即使再怎样不情愿,也只能停留在说说而已的程度上。

而且他们也并不是真心在抱怨,更多地只是在缅怀自己那些逝去的同胞们,还有曾经平和的生活。

“再抱怨也没有用!”

本来只是小声的讨论,没想到走在前方的平子真子,头也不回地大声说:“抱怨是没有关系的,但记得要适可而止——解散吧,反正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

本来被上司听到了对于工作的抱怨,队员们也有些心怀愧疚和尴尬,只是平子的话却让他们隐藏在话语下的担忧,多少驱散了一些。

“对不起队长!”

“那么,我们就先走啦!”

“去吧去吧,明天要早些来啊!”

队里每次都是姗姗来迟,踩着点进门被副队长训斥的男人,懒散地挥了挥手,向着自己寝寮的方向走回去。

因为是冬天,又像是要下雪的模样,因此虽然已经没有了太阳的光线,天空仍旧是一片暗沉的昏黄色,像是将瀞灵廷内还残存着的属于瓦片的铅丹色映上天际。

行走在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断壁残垣中,男人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羽织尤为显眼。

但瀞灵廷已经不复原本的热闹,经过的队士们也带着疲惫或者匆忙的神色,分散着向各处走去。

今早一直没有落下雪,灰色的天空覆盖在头顶,教人只觉得沉闷。

明天若是下了雪,应该怎么办呢?平子真子认真地考虑起来。很多地方都还没有修缮好,取暖的工具也不足,石严被自己推荐到真央灵术院做院长后,还经常向自己写信汇报。上一次他简短的报告中,就提到了灵术院的学生宿舍变成危楼的问题吧?

若是下了雪,景色便与百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莫名地,平子的思维转了一个弯。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声都消失了。

连风声都……

“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他回过头去,一个男人站在他的背后。

棕色的发丝,温柔的眉眼,眼镜下那双雀茶色的眸中,带着丝丝暖意。与从前不同的是,他的手臂上没有属于五番队副队长的臂章。

“没有问题……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苦恼地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平子的手却搭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斩魄刀也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最近很忙吧,队长?”

没有在意男人变得冷淡和警惕的态度,男人自顾自地说着:“真是难得,以前的您都是在快中午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办公室里。”

“啰嗦,”平子的脊背微微弓起,脚步不停,“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也不是我的错哦,无论是您偷懒,还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忙个不停。雏森也不知道吧,其实你会把一部分公文搬回自己房间里批复。”

身后的男人用着富有磁性的声线,像是百年前一样恼人的时候那样继续说到:“您没有变呢,队长。”

金发的男人脚步停了下来,他重新转回身去,陌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人:“不是蓝染的话,就别叫我队长了。”

男人像是有些吃惊一般微微睁大了眼睛,平子彻底确定了对方不是蓝染。

但这人又并不带着恶意。

“您真是敏锐。”他恢复了往常的微笑,看着平子说,“不过,稍微把我当作是他,可以吗?”

“我可是非常讨厌他的哦,你。”平子发现交涉无果后,只好一边放慢脚步向着队舍走去,一边说。

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叹息:“我知道,不过没有办法。”

“很久之前,我也和队长这样一起走过呢。”

平子放弃了纠正身后的人的用语,干瘪地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队长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我,却总是在我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打断我的思绪,问我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

像是回忆着什么,男人低沉的声线放缓,听起来却是愈发温柔,饱含着平子不曾了解也不想要了解的复杂心绪:“难道队长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说明队长只是在故意这样做取乐吧?”

“现在想来,我一次都没能像您坦诚过,连‘请您回到队舍后再说,我现在正在思考一些事情’的请求也没能提出来。”

“我不会问你在想什么的。”平子淡淡地说。

“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男人从顺如流地回答到。

“即便你说了,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啊。”

但是如果说出来,是不是他们那时候就会有什么改变?就算明知道对方不会问自己的所思所想,对方也知道自己不会提出来而喋喋不休。

这样的默契,让他们彼此都不曾真正给对方一个机会,了解彼此,知道彼此的想法。

“我总是要把你放在身边才安心,虽然也没什么用,还是被你骗的团团转。”平子双手插在裙裤的口袋里,“我很少把你单独留在队舍里吧?”

“但有些时候您也不会带我出去,所以我会等您回来。”男人回答他,“当然,有时候迎接您的可能是别人。”

平子咬了咬牙,在身后的人看不见的这个角度,翻了个白眼。

“不过大多数时候,为了防止您看出来,我还是会在与您独处时,选择我本人跟在您身后。”

“那种事情没有意义吧,你会那么没有自信吗?”

“在没有办法成为令别人完全信赖的存在前,我还是会保持谨慎行动的,队长。”

到了里廷内,平子身边的墙壁也由损坏逐渐变得完好。并不存在于瓦砾之间的灯光也照亮了平子白色的羽织。

新粉刷上去的墙壁与泛着黄色的光芒的铅丹色的瓦片,又令他觉得眼下的场景太过捉摸不定起来。

“那个时候,你是我的副队长吧。”

没有戴臂章这一点,才是最可疑的。

“但是现在,雏森才是您的副队长。您并非在过去,这也不是什么幻象。”

在他们一前一后说着话的时候,时间就悄然流逝过去了。

平子甚至没有发现,天空何时开始,逐渐落下了雪片。

不知道驻足站立在原地多久,身后就是还未曾被修复的证明了那场大战的废墟,面前却是被修复好的崭新的道路。那个男人已经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又后退几步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身前的道路平坦而开阔,而身后的残留的废墟间,仍有灯光无法照亮的黑暗存在着。

“您会觉得这样,是不真实的吗?”

他的死霸装的袖子,在冷风中微微摆动着。雪花并未落在他的身上,而是不断地飘落,直至将地面铺就成一片纯白。

“怎么看都是不真实的吧。”平子眯起眼,双手抽出拢在袖中。

“您都不会问我呢,无论什么问题。”男人苦笑着说。

“如果我问了,你说出来的也不会是实话,嘁。”

在这不算是狭小的廊道中,平子却感觉到空气骤然紧缩起来。这不是出于身体的感觉,周围的环境也没有改变,只是整个世界中除了面前的男人之外,周遭没有一丁点声音。虽然奇怪,却也仅此而已。

“什么都瞒不过您啊,队长。”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男人像是满足一般微笑起来。

腰间的逆拂微微震颤着,像是在对平子诉说着什么。作为主人的平子一手按住逆拂,抬眼看着那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场景。在这一刻,世界仿佛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小的造景,被摆在橱窗中,而他们就是供人观赏,令人叹息的主角。

“就算是站在这里讨论,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平子用着毫无起伏的语气说,“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即使是他,也不是那种会沉浸在过去里,遥想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的可能性。”

“对您来说,这些事情可不是细枝末节。”

“但已经是过去了,我只要……”

平子停住话语。

他只要迈向明天就好。与那时相同,他还有着自己无法推卸的需要承担的责任。

“但是,有人被留在了那个过去。”男人眼神温柔,像是要把人看的痛苦起来似的。

的确,无数生者怀抱着希望,向着未来,带着逝者的愿望,迈步向前。

但是还有一些人……还有一个人,被留在了过去。

“他是那么想的吗?真让我吃惊。”

“只有我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我很好奇,所以想要问问您。”

“虽然名字叫‘镜花水月’,但你比他要可爱多了。”平子笑了起来,“他没有被留在过去,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那家伙还在这里。”

镜花水月偏过头去,像是在组织语言,那困惑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蓝染。

“蓝染他,留下了很多东西。即使是在这场大战过后也是如此。只要人存在过,就会留在其他人的回忆里,无论是喜爱还是憎恨。”

雪花纷纷飘落下来,风微微吹起他羽织的下摆,而平子的金色的短发,发梢也随着风微微晃动着。

“无论这种感情是什么,总归也是羁绊的一种。”平子这样说到,“说到底,没有人是会真正逝去,也没有人是会被遗留在从前的。更何况,那个男人也不是会被忘记或者自己就驻足不前,害怕未来的类型——既然你都能跑出来,我是不是该让茧利加强一下那个封印呢?那家伙真是永远都不让人放心啊。”

一口气说完,他的眼神终于变得温暖起来,看着对面的镜花水月:“既然你的主人根本没好好教你的话,跟你说一说也无妨,毕竟他现在说什么话都没有说服力。”

“这样啊……”

镜花水月思索了一会,脸上却仍带着困惑的神色。在他雀茶色的眼中,却没有映出平子的身姿。

“但是教孩子这种事,也不该给我管吧?”

恢复了一贯不耐烦的神色,平子迈开脚步,向着前方走去,与镜花水月擦肩而过。

快步走回队舍附近,平子却看到五番队门口的灯笼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啊,队长!”

雏森似乎是等了有一段时间,鼻头有些泛红,没有被围巾覆盖的脸也显得红扑扑的。

“真是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她责怪地对自己的队长说,微微蹙起眉。

“桃?!”平子吓了一跳,“你怎么等在这里!”

“因为下雪了啊。”雏森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奇怪地看着平子,“您才是,为什么会回来的这么慢!不冷吗?”

“当然冷啦,但是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顺便说了几句话。”平子露出苦恼的神色挠了挠头,“一不小心就耽误到现在啦!”

“真是的!”

雏森带着困扰的神色看着平子,一边递给他一件衣服:“到寝寮还有一段路吧,队长快点回去吧——如果能够早点完成工作,就不用拖到晚上了吧?”

手上的羽织,还残存着少女的体温,接过那羽织时,平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队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站在门口的英俊的男人,抬手一扬,一件羽织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垂下眼睫的时候,雪花穿过他额前的发丝,避过镜框,正好落在那长长的颤抖的睫毛上,变成了一滴水珠。那略有些厚的嘴唇微微抿起,弯做一个困扰又温柔的弧度。

“外面下雪了,很冷吧?”不由分说地为他披上羽织后,男人这样说到,“队长不要感冒了啊,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

“啰嗦!”平子不耐烦地说。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平子低声说。

“欸,您也这么觉得吗?”雏森偏过头,黑色的眼中闪烁着纯然的疑惑与信赖,“我对小狮郎说了,但是他说没有,不过乱菊姐也有这样说喔。真是的,要是觉得冷,您也应该早点回来……”

五番队的大门缓缓合拢,在这雪夜之中,似乎可以将一切痛苦与伤害关在门外,是任何人都无法入侵和破坏的,治愈他们的幸福的所在。

又过不了多久,在雪地上残留的两对脚印也渐渐被雪覆盖,进而消隐无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

连风声也听不见。


 

=END=


60分稿

蓝平+桃平都吃的我,结果因为犹豫这篇里却哪方都没写

想象了一下蓝染和桃子合唱“你想要亲吻的人是谁,是我还是她(他)”就感觉一阵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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