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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平】無限抱擁(下)

·可能有不适描写,请谨慎阅读


(下)

“什么是爱啊……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黏糊糊的问题?”

“别纠结了,快说——我的新小说还等着素材呢!”

“原来小莉莎是要拿我作为素材吗?!好歹你也是我的初恋呢!真是无情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死线将近一脸憔悴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的莉莎,平子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到:“是独一无二吧?”

“独一无二?”

“拥有着我喜欢的,或者是我讨厌的特质,因为对方的存在而产生快乐或者是痛苦……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只能称得上是喜欢,任何拥有我喜欢的特质的人,说不定都与我合得来。”

微风拂过他额前整齐的金色的发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了一丝古怪的微笑:“但是仅仅如此还是不够,所爱的那个人对于我来说必定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有其他人与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有着相同的声音,相同的性格,相同的记忆……那对于我来说也并非我所爱的人。”

“这样啊……”

莉莎手下的笔刷刷地写过,疲惫的双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的态度端凝着笔记上平子刚才所说的话。

“那么反过来,恨也是差不多的吧?不是那个人就不行——”

“确实呢,小莉莎真是聪明。”

被看穿了心绪,平子也没有任何的慌乱。相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细细的香烟在他的指尖安静地燃烧着。

什么也不说,不做出什么搞怪表情和脱线行为的平子真子,看起来俊美极了,又带着上位者才会有的威慑和淡然。

“就算是恨也是一样,”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那个人就不行。”

 

科学家最珍贵的就是他的材料库。

萨尔阿波罗指使自己的从属官们将材料都扛了回去,又将新的材料准备好放到了虚圈之王的实验室。

可能在萨尔阿波罗看来,这个实验也不过是蓝染作为王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的。

无数的失败品堆积成山,百年以来所有的未能够及时清空的失败品都堆积在这里。这个仓库原来是蓝染的所有物,在萨尔阿波罗受胎告知退化后,作为专业的研究人员,这个仓库自然也就归他所有。里面的材料数不胜数,堆积如山,加上他自己所收集的素材,这里被称为是科学家的宝库也说得过去。

“真是不知道蓝染大人为什么会想复制这样一个人出来呢。”

一只手扣住尸体的头,拖着那具尸体往前走去。这次他意外地想要用新鲜的废弃物做实验看一下效果,姑且就忽略了蓝染给他的“老旧的失败品优先处理”的建议。

金色的长发已经不复刚才的柔顺,而是乱糟糟地纠结着白沙和尘土,打扫时拿到的扣子也被萨尔阿波罗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纵使是为了美观而做的衣服的装饰,但奢侈地用上了这样的材料,萨尔阿波罗每次制造合成的虚时都会考虑用它作为核心进行构筑。

“不过也真是可怜呢,蓝染大人过于追求完美,以至于忘掉了……”

将已经不再动的人偶拎起来打量着,那雾蒙蒙的空洞的双眼中无法映照出任何东西。

“就算是替身,也有着自己的思维吧?”

那还未被敲碎的颅骨中,没能完全停止思考的大脑里或许还存留着蓝染灌输给他的扭曲的记忆。自那记忆之中延伸出的不为人知的情感,并未随着身体停止了活动而一并消散。

颇为愉悦地将那人偶放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又打量向一边被蓝染废弃的“边角料”上。

又到了他创造和探索的时间了。

 

“喜助,所以你是知道的吗?”

“抱歉……平子先生。”

浦原拿出了自己收集到的纽扣,也放到了平子面前,低下头闭上眼睛真心实意地向着好友道歉:“是我太过莽撞了。”

“不……应该说是我被震惊了。”

看着桌上的两三颗纽扣,平子已经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从来没想到过蓝染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实话讲,他除了了解蓝染并不像是表面展示出的那样温和善良之外,他还了解蓝染的哪一方面呢?就连蓝染的研究天赋也是喜助事后告诉他的,毕竟能研究出来死神的虚化的人。

他没有料到蓝染会做出这种事情,按照道理来讲,他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除了提防着蓝染之外,完全没有对蓝染做出其他的什么事来。

蓝染这样的举动倒是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恶心。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自己刚刚能够控制自己的虚化之时,在镜子中看到戴着面具的自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无可自制地俯下身呕吐,直到吐光自己胃里所有的东西,只剩下烧灼着嗓子的胃液。

那是来自于灵魂之中的恶心的感觉,如同昔日的猎食者变为了变为了被猎食的一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自己平常会吃的食物一样的感觉。

听到平子嗓音之中露出的沙哑,浦原便猜到了平子来到自己这里之前的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自己的好奇心,便拜托好友前去以印证自己的猜测,浦原自己也在懊悔,但是平子知道他这样做仅仅是因为好奇心和探知欲,而非其他。

“那么,平子先生您有任何头绪,为什么蓝染要这么做吗?”

“没有。”平子干脆地回答道,“完全没有。”

无论是为什么蓝染对他抱有这种执着,还是蓝染做这件事的目的,他都没有任何头绪。

因为自己从来就没能了解过他。

 

“自己所爱的那个人拥有怎样的特质也好,却必定是独一无二的。”

某一次五番队的图书采购回来,雏森意外地拿着一本小说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甚至读出了几句话。

“因为笔者的风格让人觉得非常舒服”,这是雏森的原话。

于是他也拿起了那本小说翻看了几页,无非是一些无聊的讲述情感故事的文字,但确实如雏森所说是很舒服的叙事风格。更为贴切一点来说,这就像是静灵庭内部报告文书的风格,再稍微润色后显得活泼了一些而已。

作为五番队长期以来的文书工作的负责人,蓝染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一位的记叙风格。这么一看来,里面那令人觉得性格微妙,他觉得有些讨厌的男主角也就有了原型。

所爱之人必须独一无二,所恨之人也是如此——因此而滋生的执着,才是被蓝染视为无趣的存在。

既然那样的事物都能成为灵王,被人当作神明供奉,自己又何尝不能够立于天上,取而代之?

既然知道了吸引自己,能够填补灵魂中空虚的人具有着怎样的特质,那么制造出一个具有相同特质,有着相同记忆的存在,也好过一直注视一个从未信任过他的人的身影。

他又一次将那个人放在椅子中,灵力注入那个人的体内。

金色的长发略有些缠绵意味地散在他的背后,一些垂在他的肩膀前。等他睁开眼睛,那里面就是自己所熟悉的深棕色,像是放在灯光下的深沉的琥珀,沉淀着无数对于过去时光的幻想。

虚夜宫的制服穿在他身上,除去黑色襟线的贴身白色制服外,还有一层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宽大的袖口遮住他的手指,却又露出他的肩头,显得他的身材瘦削,但那具身体是毋庸置疑充满着力量的。在外套的胸前,有着看似铜制的纽扣,里面绘制了黑色的马醉木的图案。连系着那纽扣的是另一边前襟的细细的锁链,还有红色的绳线。

再一次地,他注视着那个人的脸,看着那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最终那双眼睛缓缓睁开,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惣右介?”他沙哑的声音里残留着疲惫。

这次,男人没有伸手去扭断面前的人的脖子,而是温柔地俯下身,抚摸着他的长发。

“我在,真子君。”蓝染语气温柔地说。

终于,他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是时候让萨尔阿波罗将那些报废的作品一并处理掉了。

 

制造自己复制体,那样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平子无语地咂咂嘴走在路上,这次大虚的反应比任何一次来的都要强烈。自己的好友原本是想要亲自前去处理,但是被自己阻止了。

扭曲的大虚匍匐在地上,长长的手臂仔细看去,就像是无数的任性的手臂拼接粘合在一起一样。一长一短的手臂横扫过周围的建筑物,平子感觉到了头痛,这似乎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处理的东西,看样子自己低估了这头合成虚的战斗力。那破烂的衣服,背后巨大的骨刺,还有腐烂的气息,明显是合成缝制的肢体,都显示出了这头虚曾经遭受过的待遇;某些缝合的地方甚至还因为大虚的活动,渗出了点点的鲜血。

一面拉下自己的面具,平子真子变为赤金色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大虚,准备随时结果掉这个恶心又可怜的存在。一想到自己即将杀死的很可能是自己的复制体,他觉得这其中讽刺的意味又多过了恶心。

凝视着巨大的虚的时候他感觉到那头虚也在看着自己。这次没有了多余的无意义的嘶吼声,它金色的眼睛跟随着自己的移动而转动着,那巨大的面具后凌乱的金色短发也一如往常。

「平子……真子……」

它低吼着,恶狠狠地瞪视着已经虚化的平子,仿佛将它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平子一般。

被注入了不能说是虚假却又是虚假的情感和记忆,被自己记忆中的副队长亲手杀害。

「可恨……」

把你变成这样的,可不是我啊!

一边这样想着,平子举起刀,迅速冲了上去。假使那些死神还在的话,这头虚也轮不到自己来处理,但是因为织姬被抓的缘故那些死神也被勒令撤走备战,于是这里又只剩下了自己和喜助。

“这就帮你解脱。”

虽然觉得恶心,但更多的是因为对面的话,而升起了同情之心。

虽然不知道蓝染究竟对自己的复制体做了什么,但是这副模样明显不是它之前的样子。

「蓝染……可恨……蓝染……啊……!!!」

那双充满憎恨与焦虑的眼睛看着自己,巨大的手举起向着平子的方向拍了下去。

那个男人确实可恨,他与面前的怪物一样,都憎恨着那个男人,也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曾经在承受日世里对自己的日常暴打时,她曾经怒吼着对自己说:“不要什么事情都当作是自己的责任啊,秃子!”

日世里的指责是对的。

因为此刻他在思考,如果不是因为他,面前的怪物也不会存在。

提着斩魄刀冲了上去,他的表情被假面遮挡。

惨白的月亮也悄悄地隐匿在了阴云的身后,男人的怜悯也随着月光的消失而一并隐藏在了眼底。

手腕抬起,刀尖指着面前的怪物,平子真子眯起了眼睛。

 

他的记忆中,在某日的午后,他曾经与身边的男人站在一起观赏春风中被风吹落枝头的花瓣。

当时自己好像还很不耐烦地让身边的男人做自己该去做的事情。

“这里可真是荒芜啊——你怎么会想着到这种地方来?”

“是啊,是我疏忽了呢。”

“惣右介,这种程度的敷衍可不像你啊——你以前说出的话不都是很聪明的吗?”

穿着白色制服长袍的金发男人走在前面,棕发的男人带着温柔的微笑走在他的身后。

“队长总是能够看穿我呢。”蓝染轻笑着称赞着前方的男人。

听到了他的话,男人并未表露出高兴的神色,反倒是转过身去瞪着蓝染。

“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吧?”

“说的也是呢。”

然而说出了指责的男人并未刻意刁难蓝染,他只是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一道门,露出微妙的神情。

“算了,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

他在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前驻足了许久,沉默地看着那扇白色的门,最后目光又回到了蓝染的脸上。

金发的男人蹙起眉:“还是没有戴眼镜更加顺眼,你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的也是,真子君。”蓝染又一次轻轻地笑了起来,虽然是被形容为“不是好人”,却显得很是愉悦的样子。

他走上前,牵起了金发男人的手,带着他向前走去。

金色长发的男人不知道,在那扇门后,有着无数与他相貌一样的尸体——交叠着躺在地上,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胸前的扣子缺失,眼睛也曾经清亮,宛若琥珀。

 

他们都曾与他一样,是蓝染口中的“真子君”。

他们也曾同现世的那金色短发的男人一样,是“平子真子”。

 

被蓝染称为“真子君”的男人,从那扇紧闭的白色的石质的大门前离开。

跟着那看起来心满意足的虚圈之王一起,平子真子投入了虚圈茫茫的黑暗中。

——投入到了月光所无法照亮的地方。


=END=






-任何不适的地方作者致歉(其实我还想写的更恶心一些的)(被打)。原本的脑洞里想的是那个最后被折断脖子的平子人偶是大虚的炉心,未坏死的神经操控者大虚的活动,最终被平子剖了出来,平子才知道蓝染究竟做了什么。


-脑洞来源于很久以前跟人讨论的人偶平子的情节,大概就是蓝染做了一个平子的人偶(用大虚当原材料做的),还会有真假平子大战这样酸爽的情节,不过实在是太酸爽(又狗血),所以在这个短篇里只是埋了一些伏笔,大概不会认真把整个故事写出来,也大概没有后续。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不惜做出各种实验,不符合心意的就立刻毁掉,不知道这蓝到底有没有OOC……不对这个脑洞本来就很OOC啊!


-说到底还是想到EVA那个满缸凌波丽的场景……请大家脑补满地的虚夜人偶平堆在地上,你枕着我的胳膊我搭着你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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